“那马车离咱们大概四百步。”李承乾说,“能不能想办法打中?”
薛礼皱眉:“太远了,打不准。”
“那就打近点。”李承乾说,“等他再往前挪挪。”
话音刚落,那辆金色马车真的往前挪了。
可能是颉利觉得距离太远看不清楚,想凑近点看。
马车挪到了三百五十步左右。
还是不够。
李承乾咬牙:“拼一把。把所有火箭弹集中起来,瞄准那辆马车,齐射。”
“所有?”薛礼惊道,“那咱们就没火箭弹了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李承乾说,“只要炸死颉利,这场仗就赢了。”
薛礼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好,听殿下的。”
四十枚火箭弹全部搬上城墙,操作手调整角度,瞄准那辆金色马车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大喊:“放!”
嗤嗤嗤嗤——
四十道火光冲天而起,像流星雨一样,砸向颉利的马车。
颉利显然没想到唐军会这么疯狂,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
“保护可汗!”
亲卫队簇拥着马车往后撤。
但已经晚了。
轰轰轰轰轰!
爆炸声连成一片。
金色马车被火光吞没,炸得粉碎。
拉车的四匹马当场炸死,车里的金袍人飞出来,摔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打中了!”程处默在城墙上跳起来,“打中了!颉利死了!”
突厥军阵中一片哗然。
可汗死了?
主将死了,这仗还怎么打?
攻势瞬间停滞。
骑兵们你看我,我看你,不知所措。
李承乾抓住机会,大喊:“颉利已死!降者不杀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城墙上所有守军齐声大喊:“颉利已死!降者不杀!”
声音震天动地。
突厥军彻底乱了。
前头的骑兵开始往后撤,后头的不知道情况,还在往前挤。
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李承乾看着城下的乱象,心里松了口气。
赢了。
虽然取巧,但赢了。
就在这时候,异变突生。
突厥军阵中冲出一队骑兵,护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往后撤。
马车里坐着个人,也穿着金袍,戴着金冠。
“那是……”薛礼瞪大眼睛,“颉利没死?”
李承乾心里一沉。
中计了。
那辆金色马车是诱饵,真正的颉利在另一辆马车里。
“追!”李承乾咬牙,“不能让那老小子跑了!”
“殿下,咱们骑兵少,追出去危险。”薛礼劝道。
“危险也得追。”李承乾说,“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”
他转头看向程处默:“你还能打不?”
“能!”程处默拍着胸脯,“浑身是劲!”
“带一千骑兵,出城追击。”李承乾说,“记住,别追太深,追十里就回来。”
“明白!”
城门再次打开,程处默带着一千骑兵冲了出去,追杀那辆逃跑的马车。
突厥军见唐军出城追击,更乱了,四散奔逃。
兵败如山倒。
李承乾站在城墙上,看着溃逃的突厥军,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颉利没死,这场仗就不算完。
果然,程处默追了十里就回来了,没追上。
那辆马车跑得太快,而且有亲卫队拼死保护,根本追不上。
“殿下,末将无能。”程处默单膝跪地。
“不怪你。”李承乾扶起他,“颉利那老狐狸,狡猾得很。”
他看向城外,突厥军已经跑远了,只留下满地尸体和伤残。
“清点伤亡,打扫战场。”李承乾说,“还有,把那个假颉利的尸体抬上来,本宫要看看。”
没过多久,一具焦黑的尸体抬上城墙。
尸体穿着金袍,戴着金冠,但脸已经炸烂了,看不清长相。
李承乾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不是颉利。”他说,“颉利四十多岁,这尸体看着也就三十出头。”
“替身?”薛礼皱眉。
“对。”李承乾站起身,“颉利早就准备好了替身,自己躲在暗处。咱们炸死的,只是个替死鬼。”
程处默气得跺脚:“这老狐狸,太狡猾了!”
“狡猾才好。”李承乾笑,“他要是不狡猾,本宫打起来还没意思呢。”
正说着,巴特尔跑上城墙:“殿下!殿下!咱们赢了!”
小家伙兴奋得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