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头牛？”李承乾摇头，“大唐将士的命，就值十头牛？”

“那……那殿下说怎么办？”

李承乾想了想：“杀人偿命。谁动的手，交出来，军法处置。另外，黑石部赔偿唐军阵亡将士家属，每户牛羊各五十头，粮食一百石。还有，从今天起，黑石部的矿收归大唐统一管理，你们的人可以来干活，拿工钱，但不能再自己挖矿卖煤。”

阿史那黑石脸都白了：“殿下，这……这太狠了吧？”

“狠？”李承乾冷笑，“要不是看在你归附大唐的份上，本宫直接把黑石部灭了，煤矿全收。你选吧，是交人赔钱，还是开战？”

阿史那黑石看着李承乾身后的亲兵，又看看自己这边的人，咬牙：“我……我交人。”

他转身对身后说了几句突厥话，三个汉子被推了出来。

那三个汉子都三十来岁，脸色惨白，跪在地上直磕头。

“殿下饶命！殿下饶命！”

李承乾看向薛礼：“按军法，杀害同袍者，怎么处置？”

“斩立决。”

“那就斩。”李承乾转过身，“就在这儿斩，让所有人都看着。”

刀光闪过，三颗人头落地。

血溅在雪地上，红得刺眼。

黑石部的人都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
“都看见了吧？”李承乾大声说，“在大唐的地盘上，就要守大唐的规矩。谁坏了规矩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
他看向阿史那黑石：“赔偿三天之内送到镇北城。还有，把你部落的户籍册子交上来，本宫要重新登记造册。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阿史那黑石连连点头。

回镇北城的路上，程处默小声问：“殿下，咱们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
“狠？”李承乾摇头，“不狠不行。草原上的人，只服强者。你今天退一步，明天他们就敢进三步。今天杀三个人，是为了以后少死三百人、三千人。”

薛礼点头：“殿下说得对。治乱世用重典，草原初定，必须立威。”

“不过光立威也不行，还得施恩。”李承乾说，“回去之后，给黑石部拨一批粮食、布匹，再派几个工匠过去，教他们改进采煤技术。打一巴掌给个甜枣，他们才会真心归附。”

“殿下这手段，高明。”程处默佩服地说。

回到镇北城，李承乾立刻召集各部落首领开会。

帐篷里坐满了人——阿史那盐、阿史那金砂、阿史那黑石、阿史那铁矿、阿史那牧羊，还有达头和达旦。

“今天把大家叫来，是要宣布几件事。”李承乾坐在主位，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各部落的矿产、盐湖、牧场，全部收归大唐统一管理。你们的人可以继续干活，按月领工钱，年底还有分红。”

底下骚动起来。

阿史那牧羊忍不住说：“殿下，这……这跟当初说的不一样啊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李承乾问，“当初说好的是归附大唐，大唐保你们平安。现在本宫保你们平安了吗？”

“保了。”

“那你们是不是大唐子民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大唐子民的财产，是不是归大唐朝廷统一调配？”李承乾说，“本宫又不是白拿你们的。你们干活，本宫给工钱，年底还分红，比你们自己瞎折腾强多了。”

阿史那金砂小声问：“殿下，分红能分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