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。”李承乾笑，“本宫亲自走过的地方，能不详细吗？”

兄弟俩正说着，李世民也来了。

“说什么呢，这么热闹？”

“说地图呢。”李承乾说，“父皇，儿臣在草原上画了不少地图，回头让二弟编进《括地志》里，让天下人都看看，咱们大唐的疆域有多辽阔。”

“好主意。”李世民坐下，“不过承乾，你这次在草原上，动静确实大了点。朝中弹劾你的折子，堆了半人高。”

“他们弹劾他们的，儿臣干儿臣的。”李承乾不在乎，“反正儿臣又没花朝廷的钱，都是自给自足。不但没花钱，还赚了不少。缴获的那些牛羊马匹金银，够养活十万大军一年的。”

“这倒是。”李世民点头，“不过下次再有这么大的行动，得先跟朕通个气。你是太子，老是在外头跑，不像话。”

“儿臣知道了。”李承乾说，“下次一定先请示父皇。”

“行了，今天你也累了，先回去休息吧。”李世民说，“明日早朝，朕要给你封赏。在草原上立了这么大功，不赏说不过去。”

“谢父皇！”李承乾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
回到东宫，福安已经安排好了。热水、热饭、干净衣服，一应俱全。

李承乾泡了个澡，换上干净的太子常服，感觉浑身舒坦。

“还是家里舒服啊。”他躺在床上，感叹道。

“殿下，那些草原小子怎么安排？”福安问。

“先让他们在国子监住下，派几个先生教他们礼仪文化。”李承乾说，“等他们适应了，再安排别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对了，明天早朝，把本宫带回来的礼物都带上。”李承乾说，“让那些弹劾本宫的人看看，本宫在草原上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第二天早朝，太极殿里人满为患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要给太子殿下封赏。也都知道，今天有好戏看。

李承乾穿着太子朝服，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。身后是李泰，再后面是其他皇子。

“宣，太子李承乾上前听封——”太监唱喏。

李承乾走到御阶前，跪下。

“太子李承乾，出征草原半载，收服部落十三，拓土八百里，建镇北城一座，缴获牛羊马匹无数，功勋卓著。”李世民念着诏书，“特晋封为北境靖安王，加食邑三千户，赐金千斤，帛万匹，宝剑一口，宝马十匹。”

“儿臣领旨，谢恩！”李承乾叩首。

殿里一片哗然。

北境靖安王！这可是实权王爵，有封地，有兵权的！

“陛下，”一个御史忍不住站出来，“太子殿下虽然有功，但擅开边衅，劳民伤财，也是事实。如此重赏，恐有不妥。”

李承乾转过身，看着那御史：“敢问这位大人，本宫哪里劳民伤财了？”

“殿下在草原上建城，难道不花钱？”御史反问。

“花啊。”李承乾说，“但花的是本宫自己的钱，还有缴获的钱。没动朝廷一文钱，没征百姓一个工。反倒是本宫在草原上收的税，养的兵，以后还能反过来补贴朝廷。这叫劳民伤财？这叫以战养战，自力更生。”

那御史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“还有人说本宫擅开边衅。”李承乾看向其他人，“突厥年年犯边，掳我百姓，抢我财物。本宫去打他们，叫擅开边衅？那他们来打我们，叫什么？叫友好访问？”

有人憋不住笑出声。

“本宫在草原上建城，教化蛮夷，让他们学唐话，写唐字，穿唐衣，从此成为大唐子民。”李承乾继续说，“这叫擅开边衅？这叫开疆拓土，教化万民！”

他每说一句，就往前走一步。

那些弹劾过他的大臣，一个个低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本宫知道，有些人看本宫不顺眼，觉得本宫年纪小，不懂事，老是闯祸。”李承乾站定，声音传遍整个大殿，“但本宫今天把话撂这儿——本宫闯的祸，本宫自己收拾。本宫打的仗，本宫自己赢。本宫建的城，本宫自己守。不用你们操心，也不用朝廷操心。”

他转身，朝李世民躬身：“父皇，儿臣这次回来，除了领赏，还想请一道旨意。”

“什么旨意？”李世民问。

“请父皇准许，将镇北城及其周边三百里，划为儿臣的封地。”李承乾说，“儿臣不要朝廷的钱粮，不要朝廷的兵卒，只要一个名分。儿臣要在那儿建一座真正的城，让草原上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。等建成了，那就是大唐在北疆的屏障，是插在草原上的一颗钉子，让突厥人、吐蕃人、所有觊觎大唐的蛮夷，都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
所有人都看着李世民。

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：“准。”

“谢父皇！”李承乾再拜。

退朝后，李承乾被大臣们围住了。

“殿下，您真要在草原上建城？”

“殿下，那地方安全吗？”

“殿下，需要什么支持，尽管开口。”

李承乾一一应付，脸上带着笑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
吐蕃使团还没走，松赞干布那边肯定会有反应。

得提前做好准备。

回到东宫，李承乾立刻叫来福安：“派人去鸿胪寺盯着，看吐蕃使团有什么动静。还有，让薛礼他们加紧训练，随时准备打仗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，”李承乾想了想，“把本宫带回来的那些礼物，分一分。给父皇母后的，送到宫里。给朝中大臣的，按名单送去。记住，弹劾过本宫的，一个都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