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殿下的意思是......”侯君集皱眉。
“坚守不出。”李承乾说,“让薛礼守城,耗着。等颉利粮尽兵疲,自然退去。到时候咱们再出城追击,必能大胜。”
“可是万一城破......”
“城破不了。”李承乾语气笃定,“儿臣在镇北城留了后手。具体是什么,现在不能说——说了就不灵了。”
殿里又是一阵议论。
李世民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九成。”李承乾伸出两根手指,“剩下那一成,是天灾人祸,儿臣控制不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世民一拍龙椅扶手,“就依你。不过承乾,朕有个条件。”
“父皇请讲。”
“你不许去。”
李承乾一愣。
“这次你不许去草原。”李世民一字一顿,“留在长安。镇北城交给薛礼,朕相信他能守住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世民站起身,“退朝。承乾,你留下。”
百官退去,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李世民走下御阶,来到儿子面前。他比李承乾高出一个头还多,低头看下来时,眼神复杂。
“承乾,你知道朕为什么不让你去吗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李承乾低声说,“父皇是担心儿臣安危。”
“这是一方面。”李世民叹了口气,“另一方面,朝中对你已有非议。说你身为太子,整日在外征战,不像话。这次你要是再去,那些文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。”
“儿臣不在乎......”
“朕在乎。”李世民打断他,“你是太子,是大唐未来的皇帝。皇帝不仅要会打仗,更要会治国。治国之道,你得多学学。”
李承乾不说话了。
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,李世民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,在镇北城留了后手。是什么后手?”
李承乾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儿臣在城外埋了火药。”
“火药?”
“就是火箭弹里的那种东西。”李承乾比划着,“不过量更大。儿臣让人在城外挖了几十条地道,里面填满了火药。万一城破,就点火。轰的一声,方圆三里,寸草不生。”
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......你这孩子......”他不知该说什么好,“那是五万人!五万条性命!”
“他们是敌人。”李承乾抬起头,眼神冰冷,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残忍。父皇,这个道理您应该比儿臣懂。”
李世民看着儿子,忽然想起玄武门那个夜晚。刀光剑影,血流成河。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,才坐上这个位置。
是啊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残忍。
“罢了。”李世民摆摆手,“你去吧。记住,不许离开长安。这是圣旨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李承乾退出太极殿时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阳光照在宫墙上,给这座千年宫殿镀上一层金色。
福安等在殿外,看见自家殿下出来,赶紧迎上去:“殿下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