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......”李泰咬着嘴唇，“我是担心薛将军他们。五万人呢，他们能守住吗？”

“能。”李承乾语气笃定，“薛礼跟了本宫半年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？放心吧。”

程处默插话：“殿下，末将请命去镇北城！薛将军一个人，怕忙不过来。末将去了，好歹能帮把手。”

“你？”李承乾打量着他，“你去干什么？送死？”

“殿下！”程处默急了，“末将虽然不如薛将军，但也能打仗！上次守城，末将不是也立功了？”

“那是守城。”李承乾摇头，“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要耗，耗到敌人撑不住。你这种急性子，去了反而坏事。”

程处默蔫了。

李泰小声问：“大哥，那咱们在长安做什么？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承乾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咱们在长安，有在长安该做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赚钱。”李承乾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笑，“打仗要钱，养兵要钱，建城要钱。本宫在草原上缴获的那些金银，迟早会花完。得想个法子，让钱生钱。”

程处默眼睛亮了：“殿下有主意了？”

“有。”李承乾从书架上抽出一张长安地图，铺在桌上，“你们看，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是东西两市。东市多卖奢侈品，西市多卖日用品。但不管是东市还是西市，都是散户经营，不成规模。”
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：“本宫要在西市边上，开一家‘大唐百货’。”

“百货？”李泰没听过这个词。

“就是什么东西都卖。”李承乾解释，“草原的皮货，江南的丝绸，蜀地的茶叶，西域的香料，岭南的珠宝......统统放在一个店里卖。明码标价，概不还价。店里设试吃区、试穿区，不满意可以退换。”

程处默听得目瞪口呆：“殿下，这能行吗？长安那些老铺子，可都是祖传的手艺......”

“就是因为他们祖传，所以才墨守成规。”李承乾冷笑，“本宫的百货店，要干净，要敞亮，要服务好。伙计统一培训，见人三分笑。买够十贯钱，送货上门。买够一百贯，成为贵宾，享受折扣。”

他越说越兴奋：“不止百货店，还要开酒楼，开客栈，开车马行。本宫要把草原的牛羊卖到江南，把江南的丝绸卖到西域，把西域的香料卖到岭南......赚全天下人的钱。”

李泰和程处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：疯了。

但李承乾没疯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DeepSeek系统正在飞速运算。

输入指令：模拟长安零售业市场，评估“百货店”模式可行性。

数据涌入：唐代长安常住人口约百万，流动人口约三十万。东西两市日均客流量各约五万。现有店铺多为专营店，综合店铺极少。百货店模式若能提供优质商品和服务，预计日营业额可达五百贯至一千贯。

“一天五百贯......”李承乾睁开眼，“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千贯。一年十八万贯。够养一支三万人的军队一年。”

程处默咽了口唾沫：“殿下，您真要干？”

“干。”李承乾一拍桌子，“不过这事儿不能本宫出面。福安！”

福安推门进来。

“去，把马周叫来。还有，去西市找一个叫王富贵的商人——就是上次给镇北城送货的那个。就说本宫有笔大买卖要跟他谈。”

“是！”

福安匆匆去了。李泰拽拽大哥的袖子：“大哥，这事儿不用请示父皇吗？”

“请示什么？”李承乾挑眉，“本宫用自己的钱做生意，又不犯法。再说了，赚了钱也是用来养兵建城，父皇能说什么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二弟，这事儿你也参与。你不是喜欢算账吗？百货店的账目就交给你管。每月给你一成利润，当零花钱。”

李泰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李承乾笑，“不过你得好好干。账目要是出了差错，本宫扣你零花钱。”

“我一定好好干！”李泰用力点头。

程处默搓着手：“殿下，那末将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