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三层外三层，挤得水泄不通。原因很简单——昨天下午，长安城各大街口都贴了告示：大唐百货开业大酬宾，前一百名顾客，每人免费领一斤盐。前一千名顾客，每人免费领一块肥皂。

盐啊！肥皂啊！

这年头盐价多贵？一斤盐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。肥皂更是稀罕物，只有宫里和勋贵家才有。

消息一传十十传百，天没亮就有人来排队了。

陈富贵带着行会的人过来时，看见这场面，脸都绿了。

“这......这成何体统！”陈富贵指着人群，“市井之徒，聚众闹事！快去报官！”

他身边一个掌柜小声说：“陈爷，报官怕是不行。我打听过了，这店是太子殿下的产业。官府谁敢管？”

“太子又怎么样？”陈富贵咬牙，“太子就能坏了西市的规矩？”

正说着，店门开了。

李承乾穿着常服走出来，身后跟着马周、王富贵、程处默，还有一群穿着统一蓝色短褂的伙计。

“各位父老乡亲！”李承乾站在台阶上，声音洪亮，“今日大唐百货开业，感谢大家捧场！本宫说话算话，前一百名，每人一斤盐！前一千名，每人一块肥皂！现在开始发号，按号领取！”

伙计们拿着竹签开始发号。人群一下子沸腾了，争先恐后地往前挤。

程处默带着侍卫维持秩序：“排队！都排队！谁挤就取消资格！”

好不容易秩序稳定下来，李承乾又宣布：“除了盐和肥皂，今日所有商品，一律九折！买够十贯钱，送货上门！买够一百贯，成为本店贵宾，终身享受八折优惠！”

这话一出，连那些看热闹的富户都心动了。

九折啊！送货上门啊！终身八折啊！

陈富贵眼睁睁看着人群涌进店里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店里的伙计跑过来禀报：“掌柜的，咱们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，全跑这边来了！”

“废物！”陈富贵一巴掌扇过去，“不会降价吗？他们九折，咱们八折！”

“可是掌柜的，咱们成本高，八折就亏本了......”

“亏本也得降！先把客人抢回来再说！”

然而陈富贵低估了百姓的热情。盐和肥皂是实打实的好处，九折优惠是真金白银的便宜。更何况这是太子殿下的店，质量有保证，不怕买到假货。

一个上午，“大唐百货”的营业额就突破了一千贯。

王富贵算账算得手都抖了：“殿下，照这个势头，今天能卖三千贯！一个月就是九万贯！一年......”

“别急着高兴。”李承乾打断他，“这才第一天。等新鲜劲过了，还得靠货真价实留住客人。”

正说着，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
一个伙计跑进来：“殿下，外头来了几个胡商，说是从波斯来的，要见东家。”

“波斯商人？”李承乾挑眉，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进来的是三个高鼻深目的胡人，穿着华丽的锦袍，戴着镶宝石的帽子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留着卷曲的大胡子。

“尊敬的大唐太子殿下。”胡人用生硬的汉话说，“我是波斯商人阿里，这两位是我的伙伴。我们在西市听说殿下开店，特意来拜访。”

“有什么事？”

阿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琉璃。

“这是我们波斯特产的琉璃，想跟殿下做笔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