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”李承乾说，“本宫赚钱，是为了养兵。养兵，是为了打仗。打仗，是为了开疆拓土。开疆拓土，是为了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。草原上的牧民，吐蕃的百姓，他们跟大唐的百姓一样，都想过吃饱穿暖的日子。本宫帮他们过上好日子，他们自然就归心大唐了。”

孔颖达沉默良久，最后站起身，深深一揖：“殿下胸襟，老臣佩服。从今日起，那些草原吐蕃子弟，老臣亲自教导。不敢说教出什么大才，至少让他们明白，何为仁义礼智信。”

“谢孔师。”李承乾还礼，“不过孔师，本宫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殿下请讲。”

“教的时候，别光讲大道理。多讲讲实际的东西——比如怎么治理地方，怎么处理纠纷，怎么发展生产。他们将来回去，是要做事的，不是做学问的。”

孔颖达笑了：“老臣省得。”

送走孔颖达，李承乾继续抄完了最后五遍。二十遍《曲礼》抄完，天已经黑了。

福安点起灯：“殿下，用晚膳吧。”

“不饿。”李承乾揉着酸疼的手腕，“去把马周叫来，本宫有事跟他商量。”

马周来时，李承乾正看着窗外出神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马周，你说本宫是不是太急了？”李承乾没回头，“又是草原，又是吐蕃，又是开店，又是办学......这么多事，一件接一件，本宫自己都觉得累。”

马周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殿下，下官在凉州时，见过很多流民。他们拖家带口，衣衫褴褛，为了一口吃的，可以卖儿卖女。下官问他们最想要什么，他们说，想要一块地，想要一间屋，想要吃饱饭，想要孩子能读书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殿下做的这些事，在有些人看来是折腾，但在那些人看来，是希望。草原上的牧民，吐蕃的百姓，他们跟那些流民一样，都想要过上好日子。殿下给他们希望，他们自然愿意跟着殿下走。”

李承乾转过身，看着马周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“下官说的是实话。”马周躬身，“殿下若累了，可以歇歇。但路还得走下去。因为殿下身后，跟着千千万万的人。”

李承乾笑了：“行，听你的。不过歇是不能歇的——百货店那边，明天开始，推出会员制。买够一百贯的，发铜牌。买够五百贯的，发银牌。买够一千贯的，发金牌。金牌会员，不但终身八折，还能优先购买紧俏货，比如琉璃。”

马周眼睛一亮：“这个主意好！那些勋贵富商，最重面子。有了金牌银牌，他们肯定抢着买！”

“还有，”李承乾继续说，“从草原调一批皮货来，从吐蕃调一批药材来。咱们的店，要卖全天下最好的东西。”

“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
马周走后，李承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灯光摇曳，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他忽然想起镇北城，想起薛礼，想起那些正在守城的将士。

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

不知道达头会不会真的叛乱。

不知道这场仗，要打多久。

他闭上眼睛，启动DeepSeek系统。但想了想，又退出了。

一两黄金一次，太贵了。而且就算知道了，他也帮不上忙——李世民不让他离开长安。

现在他能做的，只有相信薛礼，相信那些将士。

还有，做好自己的事。

赚钱，办学，接待吐蕃公主，经营百货店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