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当然敢。”李世民冷笑，“弹劾的折子，这会儿怕是已经在路上了。不过承乾，你不用怕。有父皇在，没人能动你。只是你得有个准备，明日早朝，少不了有人要发难。”

“儿臣不怕。”李承乾挺直腰板，“战报写得清清楚楚，斩获多少，伤亡多少，缴获多少，做不得假。他们要是敢质疑，儿臣就请薛礼带着俘虏和战利品回长安，让他们亲眼看看。”

李世民笑了：“好，有志气。不过承乾，父皇问你，这一仗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当初你坚持要建镇北城，坚持要收服那些部落，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？”

李承乾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儿臣确实料到了。突厥年年犯边，掳我百姓，抢我财物。与其被动防守，不如主动出击。在草原上建城，就像插了颗钉子，让突厥人睡不安稳。他们来打，咱们就守，消耗他们的兵力。他们不来打，咱们就以城为据点，慢慢蚕食他们的地盘。”

“这些......也是书上看的？”

“是。”李承乾含糊道，“儿臣看了很多兵书。”

李世民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摆摆手：“行了，你去忙吧。抚恤的事儿抓紧办，别寒了将士的心。”

“儿臣遵旨。”

从两仪殿出来，李承乾没回东宫，直接去了百货店。马周和王富贵正在算账，看见他进来，赶紧起身。

“殿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镇北城大捷，你们听说了吗？”李承乾问。

马周眼睛一亮：“听说了！刚才西市都传遍了，说薛将军以八千破五万，打得颉利抱头鼠窜！殿下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！”

“喜事是喜事，但也有麻烦。”李承乾在账台边坐下，“阵亡九百多人，伤残一千多。抚恤的银子，得赶紧准备。”

王富贵赶紧递上账本：“殿下，百货店开业十天，净赚一万三千贯。加上之前草原贸易的结余，总共能拿出两万贯。”

“两万贯......”李承乾算了算，“不够。阵亡的每人一百贯，就是九万六千贯。伤残的每人五十贯，又是五万多贯。加起来十五万贯。”

马周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十五万贯？殿下，这......”

“这什么这？”李承乾瞪眼，“人命不值钱吗？这些将士跟着本宫去草原，把命都豁出去了，本宫不能亏待他们。钱不够，本宫想办法。”

他闭了下眼睛。

脑子里DeepSeek系统启动，输入指令：查询当前可快速变现资产及筹资方案。

系统反馈：东宫私库现存金三千两，约合三万贯。百货店存货价值约五万贯。波斯琉璃可拍卖，预计可得两万贯。草原战利品待分配部分约十万贯。建议发行“战争债券”，向长安富户募资，承诺年息一成。

李承乾睁开眼：“这样，马周，你做三件事。第一，把百货店库存清点清楚，除了日常销售必需的，其他全部变现。第二，联系波斯商人阿里，告诉他，本宫有一批琉璃要拍卖，让他找买家。第三，起草一份‘镇北城建设债券’，面额一百贯，年息一成，期限三年。找王富贵，让他去跟那些勋贵富商推销。”

马周飞快地记着：“债券？这......这能行吗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”李承乾说，“本宫用镇北城的税收做担保，还有草原贸易的利润。年息一成，比存钱庄划算多了。那些有钱人，肯定抢着买。”

王富贵搓着手：“殿下，老朽认识几个太原的商人，家底厚实，肯定感兴趣。不过他们可能会要求抵押......”

“抵押？”李承乾挑眉，“本宫用镇北城的盐矿、金矿、铁矿做抵押，够不够？”

“够！够！”王富贵连连点头，“有矿做抵押，他们肯定放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