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,轻叹一声。
洪兴总堂的反水,或者说出卖,在余里预料之中。
财帛动人心。
湾仔之虎太富有了。
虽然他已经;拿出来20%,分给三家社团。
让他们什么都不用做,每天就能分200万港币。
洪兴总堂更是能每天拿到100万港币的分红。
而且,这是直接交给总堂龙头两兄弟的。
也就是说,这笔钱,龙头两兄弟可以自己拿了,也可以分一部分给帮会。
每天100万港币,一年,就是3.65亿港币。
湾仔之虎觉得他给的足够多了。
毕竟,他每年净利润是达到千万港币。
但是这笔钱当中,他要拿出一部分去送礼的。
水警那边,他就得送礼。
那些高官他不会送。
送了,人也不会要。
但是
阎王好惹,小鬼难缠。
当然,香江有廉政公署,那是不得了的存在。
不过,湾仔之虎也厉害。
他给这些‘小鬼’送钱,都是直接存入到他们在澳岛赌场账户里。
这样,除非那些收钱的‘小鬼’,行事太过张扬,太过嚣张,不然缺钱了,就去澳岛走一趟,然后说赢了一部分回来。
那谁也发现不了。
至于说澳岛那边,会不会提供账户数据。
就湾仔之虎如今的声势,澳岛那边也不会那么不给面子。
毕竟,本来就是两套系统。
更何况,这些收钱的水警,湾仔之虎也不是让他们不做事,或者说通风报信。
不,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做。
湾仔之虎走货的‘水军’,每次都是上千艘渔船出发。
其中一半都是空船,他们就是用来引开水警的。
而那些收钱的水警,他们会知道,哪些是空船,哪些是装满货物的。
到时,抓捕的时候,只需要适当的将水警的船,引向那些空船就行。
当然,你每次都抓空船就不行了。
那不合适。
所以,湾仔之虎还要拿出一点点钱,用来购买‘实物货船’,这里面会装大量不值钱的东西,就是用来给水警抓,用来立功的。
当然,你说他不值钱,但是货物清单上,标注的却都是值钱的东西。
例如一些香江已经淘汰的二手的,甚至已经坏掉的电子产品。
湾仔之虎将其标注成为全新的,最新款,价格也是按照最新款标注。
这样,一旦查获,价值不菲,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大案。
但是,实际上湾仔之虎花的钱,却不过是其标注价格的千分之一而已。
那水警那边会那么傻?
自然也是有说辞的。
大陆那边那么穷,他们也分不清好坏,我们是走货的,就是为了赚钱,不讲诚信?我们都走货了,还讲什么诚信!
这样一来,实际价值极低,那么抓到了,罪名也轻。
至于说诈骗罪,我诈骗谁了?我都没卖出去。
这一套操作流程下来,确保了水警那边的‘内鬼’,心安理得收钱,然后心安理得抓人,却彼此各自安好。
自然,湾仔之虎的走货事业才能做得这么大。
而其他帮会为何插手不进来?
除了湾仔之虎一开始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、物力在走货上,趁着其他帮会还没有注意到这条财路时,他就抢占了市场。
然后,再利用先天优势,排挤掉那些小势力。
至于说三大帮会想要分杯羹时,那就简单了。
湾仔之虎直接让水警里的内鬼,去抓人。
他举报,水警抓人领功。
就这样,湾仔之虎将走货这条线牢牢把控在手里。
他分出去了20%,他觉得够了。
但是在余里看来,这点利润,是很惊人。
三大帮会,什么都不用做,东升和14K就能每天获得50万港币的收益,而洪兴总堂两兄弟,则能获得100万港币收益。
这可是1985年,少吗?
一点都不少。
可是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这一次,去找老鼻登,余里就担心会出事。
别看其带了一万多兄弟过去,但是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正敢打,敢拼的呢?
在余里看来,除了里面3000名跟着他走货赚钱的兄弟外,再就是一批老部下,也就是在湾仔的那几百名小弟外,其余的,大多都是慕名而来,想要跟着混口饭吃的墙头草。
一旦遇到大场面,必然会拉稀。
如果湾仔之虎带着所有这些忠心的手下过去,余里也不会担心。
但是这些人还要走线,还要保护湾仔,他带过去的不过2000人。
其余,都是那些墙头草式的人。
这些人带过去,一旦遭遇三大社团的埋伏,尤其洪兴总堂的反水,那必败无疑。
而现在,湾仔之虎这通电话,证明了余里的猜测。
果然,洪兴总堂反水。
“老板,怎么办?”郑丁川询问。
“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?”余里问。
“他们早就准备好了。”郑丁川说。
“那将三大帮会的话事人都请过来吧!”余里吩咐。
自己出现去救,是来不及的。
但是,在湾仔之虎去元朗之前,余里担心会出事,所以就召集了所有人,将‘GB’香江旗舰店那42人,召集过来,再带上自己的四名保镖,凑成46人的大队。
划分成3个小分队,让他们蹲守三大社团,必要的时候,就将他们龙头控制住,带过来。
“是!”郑丁川一个电话过去,三个小队开始行动。
此刻,元朗邓氏围村的废弃柴房外,喊杀声与踹门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木棍抵着的木门被撞得哐哐作响,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湾仔之虎靠在门后,左手死死按住后背的伤口,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汩汩渗出,染红了半片衣襟。
他右手紧握着开山刀,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,在地面砸出点点猩红,眼中却燃着不死的悍戾。
“湾仔之虎,你躲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湾仔之虎!有种出来受死!”大鼻登的嘶吼声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志在必得的张狂,“你那些小弟死的死、抓的抓,洪兴总堂都不认你了,你还撑什么?乖乖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!”
柴房内,湾仔之虎扯着嘴角笑了笑,笑声嘶哑得如同破锣,带着血腥味。
他想起跟着余里的这些日子,从一个只会靠拳头拼杀的街头混混,到手握湾仔半壁江山、日进千万的走货之王,余里教他谋算,给他人脉,助他崛起,可他终究还是栽在了自己的轻信上。
若不是他不信余里的提醒,若不是他觉得给总堂的分红足够多,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?
“砰!”木门被一脚踹开,木棍应声断裂,几名东升帮的马仔举着砍刀冲了进来,刀光直逼湾仔之虎面门。
湾仔之虎眼中寒光乍现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砍刀相撞,他左臂无力下垂,只靠右手发力,震得虎口开裂,却依旧硬生生劈倒一名马仔。
可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,钢管、砍刀朝着他身上招呼,湾仔之虎身上又添数道伤口,鲜血浸透了全身的黑色夹克,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踉跄着后退,背靠冰冷的土墙,依旧死死握着开山刀,哪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也没半分屈服。
“给我砍!砍死他赏十万!”大鼻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贪婪的狠戾。
湾仔之虎绝望了。
他知道,自己逃不掉了。
就在这时,有小弟急匆匆跑过来。
“老大,老大,电话,是龙头的电话!”小弟递过来一个大哥大。
大鼻登一愣。
这个时候,老大找自己干嘛?
接过电话,里面传来自己老大的声音,“大鼻登,将湾仔之虎带到湾仔来,记住,一定要活的!”
“老大,不是说就在元朗干掉他么!”大鼻登惊愕。
这之前的计划,不是三大社团支援人手,进行设伏,最后让他在这里干掉湾仔之虎么!
“妈的,让你带过来,就带过来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电话那头传来骂声。
大鼻登不敢顶嘴。
“湾仔之虎,算你命好,我老大要你过去。你猜让我带你去哪?是湾仔,你的老巢!现在你的老巢,也应该被我老大他们攻陷了!哈哈,湾仔之虎,我呸!”大鼻登吐了口唾沫。
“将他架着,我们去湾仔!”大鼻登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“老大,外面那些警察呢?”
“让一些村民去阻拦!”大鼻登闷哼。
对于这种情况,他应对方法极多。
这里可是元朗,你警察来了也不好使。
难不成,你还能开枪射杀这些村民不成。
当然,这一战,三大社团拼了个你死我活,死伤惨重,事后肯定是会惹来警方一场大清算的。
不过那和他无关。
反正他不出元朗,这里天高皇帝远,一切和他无关。
这也是为何三大社团选择在元朗这里伏击湾仔之虎的原因。
你要在铜锣湾、中环,旺角等繁华地方伏击湾仔之虎,那分分钟飞虎队都过来进行围剿。
上万人的大火拼,那不围剿你,围剿谁!
不过这也和他无关。
天塌了,有高个顶着。
当大鼻登将湾仔之虎押到湾仔夜总会,以为迎接他的将是三大社团老大的嘉奖时,却不曾想,他到的那一刻,就被人用刀架住。
“你们什么人?哪个堂口的。不认识我大鼻登吗?”大鼻登怒吼。
他今天生擒湾仔之虎,那是大大出名了。
他以后在香江,将是一号人物。
这怎么回事?
难不成,三大社团要卸磨杀驴?
“带我去见龙头!”大鼻登吼了起来。
“闭嘴!老实点!”两名刀手冷声说。
这时,有人过来,将湾仔之虎架了出去,立刻就有医生过来诊治。
这什么情况?大鼻登感觉到不对劲。
但此刻,已经由不得他。
被人用刀架着,上了楼,进入夜总会大厅,才发现,三大社团的所有老大,包括14K最主要的12个字头老大都在。
至于洪兴,东升的龙头,自然也包括他的老大,也都在。
只不过,众人脸色都极为难看。
“老大!”大鼻登叫了一声。
东升龙头闷哼一声。
“人也来了,你们究竟要干嘛?”东升龙头望着不远处,沙发上一个人影说。
这时,老鼻登才注意到,沙发阴影处的人。
那人影走出来,一个年轻人。
“余里!”老鼻登顿时认出来了。
心中咯噔一下。
这三大社团的老大,不是自己来的,是被余里‘请’来的?
想到此,大鼻登就感觉不妙,想要开溜,但脖子上的刀,可是架的紧。
余里来到中央,望着三大社团龙头,和关键堂口老大。
“各位老大,我们第一次见面,我也希望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的方式见面。”余里开口,“将各位老大请过来呢,就谈两件事。一,湾仔之虎的事。这件事,我不追究谁对谁错,我只想知道未来各位老大准备怎么对待湾仔之虎?”
三大社团龙头皆是皱眉。
尤其洪兴的蒋氏两兄弟,更是皱眉。
今天,他们算是丢脸丢大发了。
本来,他们在洪兴总堂等待最终胜利的消息。
这次三大社团联合伏击湾仔之虎,利润都谈好了。
走货的线,以后洪兴占四成,东升和14K各占三成。
那样,一天洪兴就能分到400万港币的近利润,比现在湾仔之虎给的多了整整300万,四倍的差距。
某个德国大胡子说过:一旦有适当的利润,资本就胆大起来。如果有10%的利润,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;有20%的利润,它就活跃起来;有50%的利润,它就铤而走险;为了100%的利润,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;有300%的利润,它就敢犯任何罪行,甚至冒绞首的危险。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,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。走私和贩卖奴隶就是证明。
这是400%的利润,那足以让任何人疯狂。
可谁能想到,就在他们蒋氏兄弟做着美梦时,有人闯了进来。
四名西装笔挺,却眼神如刀的保镖突然闯了进来。
总堂的十余名护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对方以精准狠辣的招式撂倒,军棱刺抵在脖颈上时,他们甚至能闻到刀刃上的寒气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一句“余老板请二位走一趟”,便被像押犯人般带到了这湾仔夜总会——湾仔之虎的地盘,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囚笼。
14K的十二位字头老大挤在角落,彼此眼神交汇,满是戒备与猜忌。
14K本就松散,这次为了走货线才临时抱团,此刻被余里一锅端,顿时没了主心骨。
其中掌控油麻地地盘的洪发山字头话事人周坤,忍不住开口:“余先生,江湖事江湖了。湾仔之虎是洪兴的人,我们三大社团清算他,是社团内部恩怨,你一个外人插手,不合规矩吧?”
“规矩?”余里轻笑一声,缓步走到周坤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们联合起来伏击我罩着的人,怎么不说规矩?你们拿着湾仔之虎分的钱,还要卸磨杀驴,怎么不说规矩?”
余里俯身,指尖轻轻拍了拍周坤的脸颊,力道不大,却让周坤浑身僵硬,“在我这里,规矩只有一条——我的人,碰不得。”
周坤脸色涨红,却不敢反驳。他瞥见身边几名字头老大都低着头,显然没人敢出头——刚才被押进来时,他们亲眼看到余里的保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夜总会外围的看守,那身手绝不是社团打手能比的,显然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狠角色,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。
东升龙头这时沉声道:“余先生,事已至此,你想怎么样?湾仔之虎我们可以放了,元朗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,但走货线是块肥肉,不可能让湾仔之虎一个人独吞。”
他还想争取一丝余地,毕竟走货线的利润实在太诱人,哪怕不能全拿,分一杯羹也好。
“走货线?”余里直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“湾仔之虎的走货线,本来就有他的心血在,你们凭什么分?之前他分你们20%,是情分;现在你们反水,情分就断了。”
余里冷冷扫了众人一圈,语气陡然转冷,“从今天起,走货线归湾仔之虎独有,三大社团不准再碰分毫,之前分走的利润,三倍奉还——就当是给湾仔之虎的医药费,也是给你们的教训。”
“三倍?”蒋氏兄弟中的老二蒋天怒喝出声,“我们已经分了半年,少说也有上亿,三倍就是几个亿,你这是狮子大开口!”
“狮子大开口?”余里眼神一厉,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,军棱刺直指蒋天的咽喉。
蒋天瞬间噤声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,稍有异动便会血溅当场。
“我也不多要,你洪兴拿出3亿,东升和14K各拿出1亿,我想这点钱对你们三大社团来说,不算难事。”余里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,“要么,三天内凑齐钱,从此远离走货线,不再找湾仔之虎的麻烦;要么,你们今天就都留在这里。”
余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两名保镖押着大鼻登走了过来。
此刻的大鼻登没了半分气焰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是被教训过了。
看到东升龙头,他立刻哭喊道:“老大,救我!他打我!”
东升龙头脸色复杂,却不敢开口求情。
余里瞥了大鼻登一眼,淡淡道:“你在元朗伤了湾仔之虎,断你一条手臂,算是抵消。以后再敢踏入湾仔半步,死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保镖手持短棍上前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大鼻登发出凄厉的惨叫,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。
他疼得浑身抽搐,却被保镖死死按住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,看向余里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——这人说动手就动手,狠辣程度远超他们这些江湖人。
14K的周坤见状,知道再反抗也无用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余先生,三倍利润我们可以凑,但14K有十二个字头,这笔钱得分摊,三天时间太紧了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余里毫不犹豫地缩短时限,“我不管你们怎么分摊,少一分钱,少一个人到场,我就拆了你们对应的地盘。14K的洪发山、义堂、胜和堂三个字头,这次参与伏击最积极,额外多缴一亿,算是惩戒。”
那三个字头的话事人脸色骤变,却只能咬牙应下。他们知道,余里这是在分化14K,让他们内部互相猜忌,从此再难抱团对抗湾仔之虎。可事到如今,他们别无选择。
蒋氏兄弟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他们知道,今天这局他们输定了,不仅没能拿到走货线,还要付出巨额赔偿,更让洪兴丢尽了颜面。
但为了保住性命和洪兴的根基,他们只能妥协:“我们答应你。”
至于复仇,等他们离开了之后,再来慢慢找余里清算。
他们有耐心,多的是耐心。
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,走到沙发旁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:“很好。我希望各位记住今天说的话,若是敢反悔,或者暗中给湾仔之虎使绊子,我不介意让三大社团从香江除名。”
余里望着众人那表面恭顺,内心仇恨的眼神,也不在意。
“另外,洪兴总堂从此不得再干涉湾仔之虎的任何事,湾仔归他独立管辖,算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点余地。”
蒋氏兄弟脸色更加难看,却只能点头应允。湾仔之虎本就是洪兴的人,如今被余里逼着划清界限,无疑是断了洪兴的一条财路,还让洪兴成为了江湖上的笑柄。但他们不敢反抗,只能忍下这口恶气。
这时,一名保镖走进来,在余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余里微微颔首,道:“湾仔之虎的伤势稳住了,算你们过关了。”
三大社团龙头,还有诸多重要堂口老大心中一凛。
敢情,如果湾仔之虎醒不过来,他们就别想走出这里了。
“你们可以走了,记住,钱凑齐后,送到GB香江旗舰店。逾期不候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,搀扶着受伤的大鼻登,狼狈地走出夜总会。
走到门口时,蒋氏兄弟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余里坐在沙发上,身形挺拔,眼神深邃,如同蛰伏的雄狮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们心中暗暗发誓,今日之辱,日后必报,可同时也清楚,短期内他们绝不敢再招惹余里和湾仔之虎。
夜总会内,只剩下余里和他的保镖。郑丁川走上前,道:“老板,真要放他们走?万一他们暗中勾结,再来找耀哥麻烦怎么办?”
“不,他们不会去找耀哥的麻烦,他们要找,也是找我!”余里面色沉如水,“他们会来找我,以及我身边人的麻烦。”
众人闻言一惊。
这可如何是好?
他们倒是不担忧自己等人的安危。
他们都是战士,刀口舔血,本就是他们的职责。
可是如果那些人会对余里下手,甚至对余里身边的人下手,那可如何是好。
要知道,余里在香江产业众多。
有“GB”游戏旗舰店的员工。
还有,亚视的诸多演员,职员,那人数就更多了。
加起来,上千人。
这个年代,本就是香江帮会横行的年代。
尤其随着电影业崛起,许多帮会也开始拍电影了。
而这些帮会份子拍电影,那都是用枪去逼着演员去给他们零片酬出演。
现在,余里威胁他们进行赔偿,他们无法报复余里,报复亚视这些员工,还有演员怎么办?
此刻,也的确如余里所说。
三大社团龙头和诸多堂口老大回去后,怒不可遏。
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。
当即就决定进行报复。
钱?什么钱?
余里以为就凭借他那一句话,就可以让他们各大社团各自拿出1亿来?
做梦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