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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8章 我一人足矣(15K)(2/2)

“聂老!”

“华夏必胜!”

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抱着身边的陌生人欢呼,有人举着聂老的画像,绕着赛场奔跑。

聂老被众人簇拥着,一次次鞠躬致谢,脸上的笑容里,藏着数十年的隐忍与坚守。

赛场外,无数民众守在门口,只为一睹棋圣风采。

当聂老走出体育馆时,人群瞬间沸腾,欢呼声震耳欲聋,鲜花与掌声涌向这位创造奇迹的棋手。

有老棋迷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握住聂老的手,哽咽着说:“等这一天,等了太多年了!终于扬眉吐气了!”

无数学棋的孩童,举着亲手画的棋盘,围着聂老索要签名,眼里满是崇拜。

全国各地的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讨论这场比赛的声音。

收音机里循环播报着比赛详情,报刊亭的围棋相关报纸杂志被一抢而空,连平日里冷清的棋社,都挤满了看棋、下棋的人。

工厂里,工人们放下手中的工具,围着收音机欢呼。

学校里,老师在课堂上特意讲述这场胜利,告诉学生们何为“民族尊严”。

千家万户的电视前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反复回看比赛集锦,每一次看到聂老落子制胜,都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
甚至第二天,围棋队决定在工体进行复盘解说。

原本1块钱一张的门票,居然在瞬间售罄。

这不是正式比赛,而是赛后的复盘解说,居然工体门票售罄。

余里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眼前狂欢的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。

曾经在电视上,目睹过这一切。

余里是倍感骄傲。

但那一次,聂老是临危受命,顶着巨大劣势的情况下,最终力挽狂澜,战胜了日本诸多棋手,结束了华夏面对日本围棋队长达25年的团体连败。

也结束了华夏围棋队,面对日本围棋棋手,无法连赢两场的尴尬局面。

终于,赢了!

余里长吁一口气。

“走吧!回去喝一杯。”耿主任哈哈大笑。

今天,他也很开心。

打出的‘破冰围棋赛’,迎来的却是25年的惨败。

这让他们这一群人,极为懊恼。

虽然,围棋不过是娱乐之举。

但是连败给一个国家25年,不曾胜过,那是何等的难看和尴尬。

现在,终于赢了。

他们终于赢了。

耿主任的四合院今夜灯火通明,褪去了白日赛场的喧嚣,这里多了几分家常的暖意。

八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,卤味、时蔬错落有致,最惹眼的是中央那只古朴的陶瓶,瓶身贴着泛黄的标签,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——那是耿主任珍藏了二十五年的陈酿茅台。

聂老刚卸下中山装,换上宽松的棉布衫,眉宇间还带着夺冠的余温,却少了赛场的锐利,多了几分松弛。

余里邀请郑丁川一同入座,但郑丁川摇头退席,呆在院落角落,负责警戒,院内只留耿主任、聂老、余里三人,皆是这场围棋奇迹的核心见证者。

“来,老聂,小余,今天这杯酒,必须喝透!”耿主任亲手拧开陶瓶,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青花酒杯,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醇厚绵长,“这酒我藏了二十五年,从破冰围棋赛那年就留着,就等一个能扬眉吐气的日子。以前总觉得这酒喝不着了,没想到啊,今天总算能开怀畅饮!”

聂老端起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向余里,又转向耿主任,声音里满是感慨:“这杯酒,该先敬小余。若不是他那几招‘怪棋’点醒我,我未必能破得了藤泽秀行的局,更别说一人杀穿日本队。”

说着,聂老主动与余里碰杯,酒杯相击的脆响,像是为这场迟到的胜利画上圆满的注脚。

余里连忙起身回敬,谦逊道:“聂老言重了,我只是歪打正着。真正厉害的是您,能在一夜之间吃透棋路精髓,还能灵活运用到赛场,这份悟性与功底,才是夺冠的根本。”

这是阿尔法狗的功劳,不是自己的。余里内心嘀咕。

三人一饮而尽,茅台的烈劲顺着喉咙滑下,烧得人浑身暖和,也烧得人满心激荡。

几杯酒下肚,耿主任脸颊泛红,笑着打趣聂老:“以前总见你下棋时眉头紧锁,今天可算见着你放开笑了。往后看那些小鬼子还敢不敢嚣张,还敢不敢说咱们差三十年!”

聂老却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一时的胜利不算什么。我今天能赢,一是靠小余的棋路启发,二是日本棋手对这套新打法毫无防备。可我终究是老了,体力、精力一年不如一年,下次再遇上这样的硬仗,未必还能保持这般状态。”

随后,聂老看向余里,眼神里满是恳切。

“小余,你的棋路格局太大,是能改变华夏围棋未来的宝贝。常好、马春那些孩子,天资都好,就是缺好的思路点拨。你能不能抽出点时间,教教他们?只有年轻一代起来了,华夏围棋才能真正站稳脚跟,而不是靠我一个人硬撑。”

余里闻言,面露难色,缓缓放下酒杯:“聂老,我打心底里想帮华夏围棋队,可我实在分身乏术。公牛财团在海外的布局正关键,国内的环保公司也刚准备起步,还有三井财团那边的事要处理,我连安稳坐下来下盘棋的时间都少,更别说系统地教导棋手了。何况,我的水平真的就那么一点点。”

余里哪敢教棋啊。

而且还是常好,马春这种未来的名将。

自己哪有脸教他们。

何况,真教不了。

自己就背了阿尔法狗前30手的棋谱。

这已经让余里绞尽脑汁了。

后面真的背不下了。

自己去教人?

那不是丢人现眼么!

现在,保留一点神秘色彩,也算是给自己留一点颜面了。

聂老听后,脸上掠过一丝失落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懂你的难处,只是看着孩子们被困在传统棋路里,我心里着急啊。我一人再能打,也有力竭的一天,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奇迹发生。”

耿主任也皱起眉头,附和道:“老聂说得对,独木难支。咱们赢了这一场,可往后的比赛还多着呢,总不能只靠老聂一个人扛。”

“尤其小鬼子,那是不会服气的。他们肯定会很快邀请二番战的。”聂老担忧说,“上次我就赢了一局,就被拖着继续下。小鬼子,心理对我们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他们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失败的。”

的确如聂老所担忧那般。

现在的日本棋协,小林光一他们刚刚下飞机抵达东京。

就被请到了棋协,复盘的同时,也开始了讨论二番战的可能。

余里沉默片刻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,脑海中飞速盘算。

聂老的担忧不无道理,前世华夏围棋虽有聂老封神,却也经历过青黄不接的阶段,只有形成良性竞争,整体水平才能提升。他抬眼看向二人,眼中闪过一丝笃定:“聂老,耿主任,教导棋手我做不到,但我能为华夏围棋棋手搭个台子。”

“我出资举办华夏围棋联赛,所有职业棋手都能报名参赛。赛制就定为主客场循环赛,每人对战四次,主客场各两次,交通费让棋手自理,也能让他们多几分历练。”余里顿了顿,说出具体规则,“每场比赛,胜者拿一百元奖金,败者分文没有;最终决出全国一百二十七强,聂老作为这次的冠军,直接入围最终淘汰赛。”

这话一出,聂老和耿主任都愣住了。

一百元奖金,在那个月薪三十多元的年代,足足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三个月的收入,这对职业棋手来说,无疑是巨大的诱惑。而一百二十七强的规模,更是能让所有棋手都有崭露头角的机会。

当然,和聂老今天的比赛奖金,那是不能比的。

今天这场比赛,虽然是在国内举办,但实际上是日本松下赞助的。

聂老一人杀穿了日本队,最终的个人奖金高达300万日元。

这可是300万日元,目前的汇率下,相当于3万多人民币。

而没有出赛的其他华夏棋手,也能获得20万日元的奖励。

但是,这样的比赛毕竟是少数。

绝大多数棋手,是没钱的,是很贫穷的。

余里这个职业棋手联赛,赢者,每场比赛100元,真的很吸引人了。

“小余,你可知这开销有多大?”耿主任率先反应过来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不光是棋手的奖金,各地棋协的场地费、裁判费、宣传费,算下来是一笔天文数字,你可别一时冲动。”

余里咧嘴一笑。

“应该没多少钱吧!我能赚到钱,不缺这点钱。”在余里心中,自己搞环保公司,那投入才大呢。

而且前期是不赚钱的,对赌协议,是需要企业赚钱后,才开始补足之前的环保投入。

但是一家企业建厂,投产,盈利,达到目标,那是需要一定时间周期的。

快则一年半载,长则三五年都是有可能的。

相对于这笔投入,在余里看来,投入资金,打造一个围棋联赛,来提升华夏棋手的水平,花不了几个钱。

1000万够不够?不够,1个小目标,总该够了吧。

这可是1985年。

而1个小目标,对于余里来说,这不算什么事。

现在余里账户上,还躺着12.656亿美元。

虽然还差着伊利诺伊州20亿美元的工业改造款。

但那个,还需要伊利诺伊州去统计整个州的工厂,有哪些值得现代化改造,哪些需要淘汰。

等这些统计完了,然后余里才开始投入资金,进行改造。

而且这笔钱,余里是赞助,不是捐赠。

既然是赞助,那么就是要赚钱的。

只不过,先投入,后赚钱。

这是需要和愿意改造的工厂签署协议的。

你要不签署协议,那余里就不赞助你了,改而赞助其他企业。

所以,余里预计,到年底,明年初的时间段,才会开始逐步投入资金。

所以,现在资金充裕。

那个时候,自己那1万手,沽空美元的期货单的利润,也将十分惊人。

真要没钱了,卖几手就行了。

现在,12.656亿美元,按照最新汇率,差不多是35亿多。

拿出1亿来赞助围棋联赛,足够了。

耿主任一听余里这话,就知道,这小子,是完全没有算过这笔账。

“把我计算器拿来,还有,拿纸笔来。”耿主任决定给余里好好算笔账,让他知道,他这个围棋联赛究竟要多少钱。

郑丁川闻声从角落快步进来,递上一个黑色外壳的老式计算器和一叠信纸、一支钢笔。

耿主任接过东西,把信纸铺在八仙桌上,指尖点了点桌面,神情瞬间变得严肃,半点没有了方才饮酒的松弛:“小余,你别觉得这钱不多,我给你一笔一笔算,让你清楚这联赛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
老聂往前凑了凑,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,显然也对这笔开销颇为关心。

余里靠在椅背上,笑着点头:“好,耿主任您算,我听着。”他心里依旧没当回事,在动辄以亿计的海外布局和环保投入面前,一个围棋联赛的开销,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
耿主任拿起钢笔,在信纸顶端写下“华夏围棋联赛开支估算”,随后落笔开始拆解:

“首先得算参赛人数。目前全国职业围棋棋手,算上各地棋协登记在册的,保守估计有两百人。你定的是主客场循环赛,每人对战四次,主客场各两次,那总场次就得算明白——两百人两两对弈,单循环是19900场,你这是四次循环,总场次就是79600场。”

耿主任按了下计算器,报出数字:“先算最直接的奖金。每场胜者100元,败者无,那所有场次的奖金总额就是79600场×100元=796万元。这还只是奖金,没算其他开销。”

余里眉头微挑,没想到奖金就快八百万了,但依旧语气轻松:“七百多万,还行。”

“还行?这才刚开始。”耿主任白了他一眼,继续往下算,“接下来是场地费。主客场制,就得用到全国各个城市的棋协场地,就算咱们优先用各地棋协的自有场地,不用租商业场馆,可水电费、场地布置费总少不了。一场比赛按50元场地杂费算,79600场就是398万元。”

耿主任一边说一边在信纸上记录,字迹工整有力:“然后是裁判费。每场比赛至少得配两名裁判,一名主裁一名副裁,按现在的标准,主裁每场补贴15元,副裁10元,一场就是25元。79600场下来,裁判费就是199万元。这还没算裁判的差旅费,你只说了棋手交通费自理,裁判总不能让人家自己掏钱跑主客场吧?”

这话让余里愣了愣,他还真没考虑到裁判的差旅问题。

耿主任见状,继续补充:“全国这么多城市,裁判跨区域执法,差旅费按每场平均50元算,又是398万元。还有裁判的培训、考核费用,总得提前集中培训一批合格的裁判,这笔钱保守算20万元。”

聂老忍不住插话:“还有宣传和组织费用。联赛要办起来,得发通知、印赛程表、做海报,后期还要统计战绩、公布排名,这些都得花钱。要是想扩大影响力,找电台或者报纸播报赛况,还得付宣传费,这部分就算50万元不多吧?”

“老聂说得对,这部分不能漏。”耿主任添上宣传费50万元,又往下数,“还有应急备用金,比赛过程中难免出意外,比如棋手突发疾病、场地临时出问题,总得留笔钱应急,按50万元算。另外,最终的一百二十七强淘汰赛,得找个规格高点的场地集中比赛,场地租赁、安保、后勤这些,又得20万元。”

他把所有项目列完,拿起计算器逐笔相加,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,计算器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片刻后,耿主任按下等号,抬头看向余里,语气凝重:“你自己看,奖金796万+场地杂费398万+裁判费199万+裁判差旅费398万+裁判培训费20万+宣传组织费50万+应急备用金50万+淘汰赛费用20万,总共是1931万元。”

耿主任把信纸推到余里面前,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项目一目了然:“这还只是第一年的开销,而且是最保守的估算。要是参赛棋手超过两百人,或者场地费用、补贴标准上涨,这笔钱还得往上涨。你以为1000万够?刚够一半多一点。”

“而且,还没有算淘汰赛阶段的奖金。那个,显然规格更高,那奖金也会增加。”聂老犹豫了一会,“当然,这部分也可以不发奖金,直接颁发奖章。”

“不,奖金一定要有,而且要比常规赛要高!”余里摇头。

虽然这钱,算下来很多。

但是,还在自己承受范围内。

那么,季后赛,就必须给足奖金了。

聂老苦着脸,望着余里:“小余,如果你一定要给,那数字就真的很多了。这在现在真不是小数目,相当于好几个大型工厂的年产值了。”

1985年,全国职工年均工资不过千元左右,一千九百多万的投入,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
“还有,这只是目前我们只有200名职业棋手。但是,这一次,聂老的大胜,激起了全民围棋热潮,未来愿意培养孩子当职业棋手的家长必然很多。加上你要举办这样的联赛,那就更多了。我不想吓唬你,但是这个职业棋手的数字,后面加个0,我认为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”耿主任说。

耿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,虽没浇灭余里的兴致,却让他收起了全然的轻慢。

余里附身拿起那张写满数字的信纸,指尖划过“职业棋手数字或加个0”的字样,眼神渐渐变得认真:“耿主任考虑得周全,我倒是没往这方面深想。不过棋手多了是好事,说明围棋真的能在咱们国家扎根,这钱花得值。”

聂老放下酒杯,眉头依旧紧锁:“话是这么说,可棋手从两百涨到两千,联赛规模就得跟着翻十倍,到时候开销就不是一千九百万,而是近两亿了。小余,你虽有钱,可也不能这么铺张,得想个长久法子,总不能一直靠你贴钱。”

他这话既是担忧,也是提醒,怕余里一时兴起砸了钱,后续难以为继,反倒耽误了棋手。

“是的,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。你是赚到钱了。你很有钱。但是这样的联赛,总不能就办一届,后面就不办了吧。一届2亿,10届,就是20亿了。而且,随着经济发展,你奖金未来总要涨吧。不能说,全国工资都提升了,翻倍了,你奖金还是这么一点吧。”耿主任眉头紧锁。

“现在大家工资是35元一个月,而羊城和鹏城那边,都三四百元一个月了。如果几年后,内地工资也涨到了三四百元一个月,你的奖金涨到1000元,过分吗?我想,大多数棋手应该是觉得很合理的。如果这样,那一个赛季,你的投入就达到了惊人的20亿了。10年,那就是200亿!”

聂老听闻这个数字,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。

这太吓人了。

10年,200亿!

就算他再怎么热爱围棋,也觉得这个数字很有点吓人。

“不行,不能这么高,奖金太多了,要减半!不,10元钱,我觉得就够了。毕竟一个赛季,那么多场比赛。”聂老说,“那样总的收入,不低了。如果低了,等以后再慢慢涨起来好了。现在就那么高,以后怎么办!”

耿主任也是连连点头。

“是的!我也是这么个想法。小余,我知道你希望华夏的棋手的实力,能够快点提升,能够力压日本。但是,你这样的投入,难以持续。而围棋,需要的就是持续。一个棋手的培养,是长期的,而不是短期的。”

耿主任苦口婆心。

他是真不希望余里掉进一个坑里。

尤其这还是他将余里给推进去的。

那样,未来余里没有资金赞助了,那不是一地鸡毛么!

那么高的奖金,谁来接盘,谁敢接盘?

到时,大伙还不得骂余里。

本来,不管余里能坚持多久,所有棋手都应该感谢余里。

毕竟,余里给他们带来了一段时间的高收入。

但是,耿主任太知道人性了。

斗米恩,担米仇。

到时,大家记得的就不是余里的赞助,而是余里停止赞助,让他们收入锐减。

这听上去很讽刺,但这就是人性。

余里放下酒杯。

“聂老,耿主任,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。但是你们却忘记了一点,那就是这是我单方面的投入,但实际上,我们还是可以进行商业化包装的!”余里说。

商业化包装?

二人一愣。

“再怎么包装,也填补不了这么大的窟窿吧!”聂老疑惑。

余里嘿嘿一笑。

现在的人是解决不了这个窟窿的。

但是余里可以。

用后世的经商手段来包装,只要能够激起国人的围棋爱好,培养出全国爱好围棋的浪潮,成为大家平常的业余爱好之一,那么就有希望让这个商业联赛盈利。
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耿主任询问。

余里身子微微前倾,指尖敲了敲八仙桌上的开支清单,语气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:

“耿主任、聂老,现在是1985年,市面上已经有企业开始找体育赛事冠名了,只是没人把围棋和商业化绑得这么紧。咱们这联赛有聂老封神的热度打底,有全民围棋潮的基础,只要找对路子,不仅能填补窟窿,说不定还能让联赛自己造血,越办越稳。”

余里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清单空白处画了个圈,先从最易落地的说起。

“第一,分级冠名权。咱们不搞一刀切的总冠名,而是把联赛拆成几个部分来卖。常规赛可以找一家大厂商做总冠名,比如国营的食品厂、自行车厂,或者像松下这样想打开华夏市场的外资品牌,年费我估计能卖到50万到80万。然后每轮比赛可以找地方厂商做单轮冠名,比如到沪市比赛就找沪市的手表厂,到粤省就找罐头厂,一轮几万块,积少成多也不少。”

耿主任眼睛一亮,拿起计算器按了两下:“总冠名按60万算,全年比赛按40轮算,每轮5万就是200万,这两项加起来就260万了,能覆盖不少场地费和裁判差旅费。”

“不止这些。”余里笑着补充,“第二,场地广告。各地棋协的比赛场地,墙面、棋盘两侧、甚至棋手身后的背景板,都能贴广告。常规赛的广告位按季度卖,地方厂商肯定愿意投,毕竟能借着联赛热度让本地百姓眼熟。淘汰赛场地规格高,广告位能卖更贵,比如给烟酒、家电品牌留几个核心位置,一个位置就能卖10万以上。另外,咱们印的赛程表、比分册上,也能加插页广告,一本收个几百块,印个几万本也有不小的收入。”

聂老听得频频点头,忍不住插话:“这个法子好,不耽误比赛,还能挣钱。就是得把握好度,别让广告贴得满场都是,扰了棋手心思,也坏了棋赛的氛围。”

“聂老放心,我有数。”余里点头应下,继续说道:“第三,转播和内容授权。现在中央台和地方电台都在播围棋复盘,咱们可以和他们谈转播权。常规赛给地方电台播,每档节目收几千块转播费;淘汰赛和总决赛跟中央台谈,争取上晚间体育时段,年费至少能要到100万。另外,咱们可以把棋手的对局棋谱、精彩集锦整理成册,卖给出版社印成围棋期刊,再授权给报纸开‘联赛专栏’,连载棋手专访和棋路解析,这又是一笔收入。”

这一点超出了耿主任的预料,他摩挲着下巴思索道:“还能这么玩?以前只想着请人来报道,没想到还能卖版权。现在喜欢围棋的人多,这期刊和专栏肯定有市场。”

“第四,棋手个人商业合作。”余里话锋一转,看向聂老,“聂老您现在是全民偶像,肯定有厂商找您代言,咱们可以和棋手签协议,联赛帮棋手对接商业资源,比如棋具代言、厂商活动站台,联赛抽成10%到20%。不光是您,后续联赛里冒头的年轻棋手,咱们也帮着包装,打造成‘围棋新星’,吸引厂商合作。这样一来,棋手能多挣外快,联赛也能添一笔收入,双赢。”

聂老闻言,坦然点头:“只要不影响训练和比赛,我没意见。年轻棋手能靠围棋养活自己,才能安心钻研棋艺,这对华夏围棋是好事。”

余里最后补充了关键一环:“第五,衍生产品和门票增值。除了常规赛门票,淘汰赛可以搞分级门票,前排观赛票卖贵点,再搭配棋谱手册、棋手签名照出售。另外,定制联赛专属棋具,比如刻着联赛logo的棋盘、棋子,卖给棋社和棋迷;印棋手海报、纪念徽章,在比赛现场售卖。等联赛名气起来了,还能搞围棋训练营,让顶尖棋手授课,收学费和培训费。”

余里拿起耿主任算的开支清单,语气笃定:“咱们粗算一笔,第一年总冠名60万+单轮冠名200万+场地广告150万+转播授权150万+内容版权50万+棋手商业抽成80万+衍生产品和门票增值60万,总共能有750万收入。扣掉1931万的总开支,我只需要补1181万。”

余里嘿嘿一笑,又说道:“而且这只是第一年,等联赛名气打出去,第二年冠名费、转播费至少能涨三成,衍生产品也能卖得更好。我预估第三年就能实现收支平衡,第五年开始盈利。至于棋手扩容的问题,咱们按年度逐步扩招,每年新增50名棋手,联赛收入也跟着同步增长,完全能覆盖新增开支。”

耿主任拿着计算器反复核对,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兴奋:“这么一算,还真能行!你这脑子,果然是做生意的料,居然还可以这样运营。这样一来,联赛就不是只靠你贴钱的包袱,反而能自己滚起来。”

聂老也松了口气,端起酒杯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好!好!有你这一套法子,我就不用再担心联赛后继无人了。年轻棋手有比赛可打、有钱可挣,华夏围棋的根基才能扎得稳,以后面对日本棋手,也能真正挺直腰杆。”

余里却是暗自叫苦。

怎么莫名其妙,自己就又多了一件事要做了。

这个,得找人负责啊。

自己不可能盯着一个围棋联赛。

就余里看来,自己再怎么打造商业氛围,但围棋的咖位在这,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。

当然,如果现在开始培养,未来或许的确可以自给自足。

但是,想要成为一个盈利项目,带来可观收益,那就难了。

所以,余里得找人去盯着,来负责运营围棋联赛,并且能够领会自己的意图。

这个人选,不好找啊!

余里挠挠头。

这方面的人才,余里还不能去找耿主任要。

耿主任找的人,余里可是担心摆脱不了体制内的僵硬思路。

那样,最后搞不好运营到最后,成为一个烂摊子。

甚至可能出现重重黑幕。

要找,也要从商业体系内找,用现代化的商业手段去运营。

第二天,耿主任就开会,讨论了一下围棋联赛的提议。

然后全票通过。

随后,各大媒体就开始报道。

《围棋联赛——职业棋手的春天》。

余里正在看报纸,结果又是一摊麻烦事找上门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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