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里见到了老赵。

“老板，很惭愧，我们这研发的386芯片，无法上市！”老赵一脸羞愧。

关于研发芯片花了多少钱，他虽然如今因为年纪大，40多岁了，跟不上现在IT科技时代发展，对于坎贝尔他们带来的芯片技术，已经完全理解不能。

但是他作为整个公司的负责人，进行资源调配，人员管理，后勤保障等等，却是合格的。

而且，他几乎是最合适人选。

这种统筹调配，需要对IT有一定深入的了解。

你完全不了解这一行，那你就不知道，哪些资源需要优先调配，哪些资源需要储备更多一点，还有哪些失败是需要更多耐心，等待多失败几次，以及哪些失败是可以避免的。

但单纯技术大牛也不行，你得会管理，会统筹，那需要管理才能。

而赵工，恰好各方面平衡。

过去这半年，公司消耗的资金上亿了。

公司通过优化产能，让8080芯片的成本降到了7人民币一块，而售出给余里的“GB”游戏工厂，则是10元人民币一块。

一年需求量打底1000万片。

这就带来了3000万人民币收益。

但还有7000万亏空。

而这都是余里此前用来打内存价格战，而一次性注资了5.2448亿美元。

这其中，8888万美元，是用来购买了英特尔的内存生产线。

其余的资金，是打了一场内存价格战，但是实际亏损，余里亏损不大。

6870万美元的亏损！

然后，公司现在三大块，CPU芯片，内存，和显卡。

内存，现在正在生产1M的内存条。

64K的已经烂大街了，满世界都是64KB的内存条。

而256KB已经落后了。

在此前那一次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内存世界大战之后，现在内存市场，起步就是256KB了。

入门内存就是256KB，512KB才是主流配置。

而1M内存条，才是高端配置。

而2M内存和4M内存，则是各大内存公司的杀手锏。

内存市场，公司目前已经开始给余里旗下的戴尔供货。

戴尔在日本，已经不再只是帮助苹果售卖MAC，也开始售卖自己的组装品牌电脑。

芯片用英特尔的，而内存，显卡，都将会采用余里的。

“老板，内存工厂，我们现在给戴尔提供的512KB内存，价格是150美元一根。1M则是360美元。”赵工汇报说。

现在市场价，512KB内存是200美元一根，1M内存是400美元一根。

而因为国产，人工便宜，加上收购了英特尔的内存条生产线后，再结合自身的生产线，大大提升了良品率。

内存条良品率分为三个部分:晶圆探针良率、封装与终测良率、内存模组整体良品率。

此前，三星的综合良品率是在30%，而余里的龙芯工厂良品率只有25%，后来提升到了28%。

小鬼子的，则能达到80%。

当然，英特尔良品率对外宣传是30%，实际上才只有20%。

“老板，你不是之前提醒过我小鬼子的内存公司么！这前不久，不是才抓了一个小鬼子的间谍么。从他嘴里，我们得到了一些资料。”赵工汇报。

“什么资料？”余里眼睛放光。

之前，三星长公主李富真提醒过自己，小鬼子才是半导体市场的王者。

只不过，他们一直产能不足，只是对内供应，没有对外供应而已。

所以，外界才不知道。

第一次内存世界大战，看上去是三星和英特尔对轰，余里在那煽风点火。

实际上，真正的巨鳄，是一直不显山，不露水的日本三大半导体内存生产商：日立，东芝，和NEC。

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，小鬼子的内存条开始悄悄进入市场，企图去抢占市场。

当时，余里在米国打造公牛财团，所以不清楚。

而李富真却敏锐地察觉出来。

毕竟，三星电子，她爷爷李秉喆已经承诺给她了。

提前给李富真，在李秉喆没有去世之前，将其转让给李富真。

趁着其股价暴跌，资产降低历史最低点时，过继给了李富真。

这样，是为了规避全小将制定的严苛的继承税。

“他们的80%，也是吹嘘的。实际上，小鬼子的晶圆探针良率只有68%，然后他们的封装与终测良率是92%。这两者加起来，良品率是80%。但实际上，还有内存模组整体良品率，小鬼子对外隐瞒了。而这个良品率他们只有85%，所以东芝等日本一线厂商品模组整体良率≈68%×92%×85%≈53%。”赵工汇报说。

余里惊愕。

才53%，就敢吹嘘80%以上良品率。

果然，小鬼子不愧是小鬼子。

“不过这数据怎么得来的？那个间谍也知道这？”余里好奇。

“老板，这是高科技领域，现在全球对其熟悉的就很少。普通间谍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资料有用，什么资料没有用。而任何一家IT公司的资料，都是堆如浩瀚。”赵工说，“尤其我们这种刚刚创新的公司，可不像那些成熟大公司那样，文档管理极为成熟。”

顺着赵工的手望去，余里惊愕。

这个，还真的是。

余里肉眼可见研究室内，到处都是各种文档，堆积如山。

“所以，我们这里面，不允许任何清洁人员进入打扫。当然，为了保证我们的卫生状况不至于太恶劣，所以，这里面，没有任何的卫生间，餐厅，只有一个简单的茶水间。”

“那个间谍呢？”余里问。

“我们已经交给魔都市了，让他们去处理。而这是他吐露出来的详细资料。”这时，赵工递给了余里一份详细登记好的文件。

余里看了看。上面详细罗列了各种信息和数据。

“原来，我们全世界都被小鬼子骗了。他们的良品率没有那么高。不过，也比我们高多了。”赵工感叹，“还有，难怪英特尔卖给我们。卖的时候，吹嘘他们的良品率超过30%，可以达到35%，结果呢，是他们最高的封装技术可以达到35%，而综合良品率只有20%。”

“真他妈会吹。这些老外，是真的能吹啊！”赵工吐槽。

结果呢，老外吹，他们就还信了。

余里哈哈大笑。

这让余里想到了老外曾经吹过的种种牛，结果东大还都去验证了。

最后发现，真TM吹牛。

但也因此，逼着东大直接爆出了接近于老美吹嘘的结果数据。

这个，一饮一啄，皆有定数。

所以，余里也没有去解释。

就让赵工他们多拼一下吧。

指不定，就能拼出一个更好的产品呢。

“芯片上面，我们现在正在设计486芯片，需要攻克缓存体系、流水线、制程工艺、集成浮点、验证兼容等多重技术壁垒。”赵工说到此，微微有点窘迫。

“在架构设计上，我们需要做到4路组相联、16B缓存行、伪LRU替换策略，配套写直通/写回策略与内存一致性机制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386为3级简易流水线，486升级为取指→译码1→译码2→执行→写回的5级标准化流水线，所以我们需要新增定向通路技术，避免指令间数据等待导致流水线停顿，强化分支预测与冲刷机制，降低分支误判带来的性能损失，更长流水线对时钟树、延迟均衡、跨阶段握手协议提出更高要求，设计与验证复杂度指数级上升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还有，386量产以1.5μ为主，486转向1.0μ，晶体管密度提升超2倍，支撑从～27.5万晶体管增至～120万晶体管规模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386依赖外置387协处理器，486将x87FPU与整数核同片集成，浮点吞吐与延迟显著优化，所以需解决浮点与整数单元的资源争抢、异常同步、功耗热点分摊等耦合问题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此外，指令集、寄存器、标志位、异常向量、CPUID等需100%兼容IA-32架构，保障存量系统与软件无缝迁移......”

“打住，打住，打住。我不是IT技术员，这个，你说的每个字，我都明白，能够理解。但是合在一起，对我来说，就是天书！”余里哭笑不得。

这个，就是汉字的神奇之处。

不像英语，新东西出来了，就需要为此创造单词。

汉字不需要，组合排列在一起，就能精准表达。

可是，能够精准表达，不代表能够看得懂。

“你就直接告诉我，需要多少钱？我看看，钱够不够！”余里说。

当下余里可支配资金是12.656亿美元。不过呢，投资围棋赛，还有投资足球这方面，余里算过，2亿人民币绰绰有余了。

只不过对于芯片研发，余里总是心中没底。

这个，就是无底洞。

“老板，我们讨论过，研发投入（纯设计与验证，不含制造产能）方面，架构与微架构设计，也就是架构定义、流水线、缓存、FPU、时序方案，这方面大概要花400-600万美元。核心团队50人，周期1-2年。”

余里点点头。

“前端设计与综合，也就是RTL编码、逻辑综合、形式验证、DFT等，需要300-400万美元。”

“后端物理设计，也就是版图布局布线、DRC/LVS验证、时序收敛，需要250-350万美元。”

“还有流片与工程迭代，MPW流片、工程样品测试、BUG修复、改版，这个预计400-600万美元。”

“再就是验证与兼容认证，全场景测试、软件兼容认证、系统联调，这个需要200-300万美元。”

“这上面的都是硬件方面的支出。再算上开发团队工资，后勤保障等等，预计需要1.5-2.3亿美元！”赵工说。

余里吸口凉气。

这还只是前期开发啊。

“如果成功，那么我们就要投产。我们需要自建自建1.0μ产线，晶圆厂建设与设备大概需要1.8亿–2.2亿美元。再算上工艺研发与良率爬坡，总投入应该在2.1-2.7亿美元。”

“总计投入的话，我们大概需要3.6-5亿美元！”赵工说，“目前我们公司账户上，还剩4.7亿美元。理论上是刚刚够。”

余里长吁一口气。

如果真要缺钱，那余里就只能想办法去平仓一部分外汇美元了。

“不过呢，还有内存条市场。这个...”赵工看到余里一脸头晕目眩的痛苦表情，就省去了详细解说，“这方面，我们的研发和产出，目前是处于亏损状态。大约每年亏损1亿美元。这是戴尔能够保证我们所有产出能销售一空的前提下。”

余里苦笑。

果然，这IT投资起来，那就是两个字：砸钱！

“但我们还有显卡工厂。这方面，研发投入成本处于芯片和内存之间。目前，我们精力都放在老板你的GB游戏机的显示增强卡上。而这个，无法应用在电脑上。如果你能全部采购，那么可以实现基本的自给自足。”赵工有点疑惑，“就是不知道老板你那边能不能吃的下产能，还有价格。”

虽然都是余里的产业。

但是不同公司之间，那也是需要明算账的。

不然，不说自己公司账目乱不乱。

税务那关都过不了。

“这方面，你们可以放心生产。只要生产出来，全要。”余里承诺。

GB游戏机的全球预售量，余里的估计是1亿台以上。

然后，余里估算，只要独占游戏多，那么买一块显示增强卡，连接电视，那是非常正确而划算的选择。

余里对于这显示增强卡的要求不高，第一代，能达到MD的显卡性能就行。

后期，再来逐步提升。

毕竟是外接的，更换起来也方便。

“今天我来找你，主要就一个目的，那就是386芯片，明年能不能量产，如果量产，价格多高？”余里说道，“价格要求压到最低，不是给电脑用的，是给我的GB用的。我GB即将升级，推出GBPRO版本。换成7英寸屏幕，芯片也用上386芯片。”

赵工听愣住。

“老板，你那只是游戏机啊！游戏机！游戏机啊！”赵工惊呼。

现在386芯片，在全球来说，都是最高尖端的产品。

都不是大多数电脑用户能享受得起的。

结果，余里说，要用在他的GB上。

这个，很夸张！

太夸张了！

一台游戏机，需要用的上那么好的CPU吗？

“呃...老板，你是要我们压低成本？”赵工突然醒悟过来。

余里这话的意思，应该就是压低成本了。

余里一脸笑意，点点头。

瞬间，赵工苦着脸。

“这个，这个，我还是开个会讨论一下，老板，你来旁听一下好了。”赵工一脸苦笑，“我也不说你要用在GB上，我只是说尽可能的压低成本。”

随后，赵工将主要负责研发386芯片的整个工作小组都召集过来。

“老板！”众人见到老板，皆是一脸欣喜，尤其戈登-坎贝尔。

他自从选择将公司出售给余里后，就一直很担忧，余里让他们搬迁到华夏来，会糟践了他们的产品，糟践了他们的心血。

没曾想，来了华夏后，各种条件给足，而且这里的硬件条件也极为优越。

这让他们极为满意。

并且，与他合作的赵工，也只是负责全局的统筹，他则是主导整个芯片的设计，给足了他空间和自主权。

这是其他任何公司都不可能做到的。

一般来说，对于创始人的公司被收购后，都会逐渐地将其边缘化，避免其影响力太大，最后反而占据公司的主动权。

可余里这边，完全放权。

任命的赵工，他是CEO，但是只管日常运营，开发也是放权。

而加入进来的华夏的一些毕业大学生，也是极为谦逊好学。

不像米国那些人，刚招进来的，个个吹的跟业界大牛一样。

什么都要做，抢着做，还不听劝。

结果，一地鸡毛。

当然，不是说没有好的，但是概率低。

可是华夏这批大学毕业生，却是谦逊至极。

开始刚来的时候，这群毕业大学生，都说自己什么都不会，但会学。

这让戈登一开始是气急。

啥也不会，你跑过来研发芯片！

这不是纯捣乱么！

结果，接触之后才发现，他们其实懂的很多，和米国的那些相关专业大学毕业生比起来，也就是实操差一点，但是理论知识极为扎实。

稍微一培训，就能上手。

而且，真的很谦逊好学，并且态度极其端正。

远远不像米国那边的学生，一旦学会后，态度就不同了。

这也让戈登-坎贝尔，还有跟随他从米国来的那群工程师，都极为舒坦。

在魔都生活的极为舒服。

“今天我们主要是讨论一下386芯片量产的问题，老板有需要，最低价是多少！”赵工定了今天的主题。

“386芯片？”戈登一愣，尔后明白过来。

这是要给戴尔供货了！

本来他们是准备放弃了，直接推出486芯片，在486芯片时代去和英特尔竞争。

但既然老板需要，那他们不是不能进行优化一下。

芯片性能不如英特尔，没关系。

他们可以卖便宜一点！

戈登皱着眉沉吟片刻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语气带着几分严谨：“赵总，老板，386芯片要压低成本，首先得明确一个前提——我们原本设计的386，即便缺失L1、L2缓存，核心架构也是按PC端需求来的，功耗、封装都贴合电脑主机，现在要压价，就得从架构、封装、工艺三个核心地方‘砍冗余’。”

他身边的一名华裔工程师立刻补充，手里拿着厚厚的设计图纸。

“没错，戈登博士说得对。目前我们386的晶体管规模约27.5万，虽然比英特尔的少了缓存，但很多逻辑单元是为PC端多任务、高兼容设计的，比如部分虚拟86模式的冗余电路、多余的异常处理模块，这些都可以删减，能直接降低晶圆占用面积，减少成本。”

赵工立刻追问：“删减这些模块，对芯片性能影响大吗？还有，能省多少钱？”他最关心的就是成本，毕竟老板要的是“最低价”，还要量产，一旦成本下不来，既没法满足老板需求，也会拖累公司现金流。

最关键是，余里的GB才卖98元啊！

戈登摇了摇头，语气肯定：“影响不大，前提是我们明确芯片的应用场景——只要能满足基础运算、指令解码，不需要承担复杂的PC端任务，删减冗余模块完全可行。晶体管规模能压缩到22万左右，晶圆探针良率能小幅提升3%-5%，单颗芯片的晶圆成本能降低12%。”

“还有封装！”另一名米国工程师插了话，“现在我们用的是PC端标准的陶瓷封装，耐高温、抗干扰，但成本很高，单颗封装费用要8美元。如果换成塑料封装，虽然抗干扰性略有下降，但成本能直接降到3.5美元，而且适配批量生产，封装良率也能保持在90%以上，这是最直接的成本压缩点。”

余里坐在一旁，安静地听着，不插话——他不懂技术，只看结果，只要能压低成本、满足GBPRO的需求，技术上的调整交给戈登他们就好。

赵工则听得格外认真，手里的笔不停记录，时不时追问细节：“塑料封装会不会影响芯片寿命？还有工艺方面，能不能再优化？我们现在用的1.5μ制程，有没有降本空间？”

“工艺上没法再降了，1.5μ已经是我们能稳定量产、且良率可控的最低制程，再往下调到1.2μ，良率会暴跌，反而会增加成本。”

戈登摆了摆手，语气坚决。

“至于塑料封装的寿命，只要应用场景不是极端环境，完全够用——正常使用3-5年没有问题，而且我们可以优化封装的散热设计，弥补抗干扰性的不足，额外增加的成本很低，单颗不超过0.3美元。”

众人围绕成本压缩的细节展开激烈讨论，有人提出删减部分不必要的总线接口，有人建议优化光刻流程、减少晶圆浪费，还有人提议整合部分外围电路，进一步压缩芯片体积。

赵工一边汇总意见，一边核算成本，偶尔抬头询问余里的意见，余里只淡淡摆手：“你们看着来，核心就一个——成本压到最低，能量产，性能满足我的需求就行，不用考虑PC端适配。”

这话让戈登等人有些疑惑，却也没多想——他们只当余里是要给戴尔供应低端PC芯片，或者给其他小型电子厂商供货，毕竟386芯片再怎么压低成本，也不可能用在非电脑设备上。

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，最终戈登汇总出了最低成本方案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：“老板，赵总，我们核算过了，最优的低成本方案如下：删减PC端冗余逻辑模块，晶体管压缩到22万；更换为塑料封装，优化散热设计；简化光刻流程，提升晶圆利用率，良率稳定在28%-30%。”

戈登想了想，报出了关键的成本数据：“单颗386芯片的晶圆成本约12美元，封装成本3.8美元，测试、人工、后勤等杂费约2.2美元，单颗总成本约18美元。量产之后，规模效应能再压缩1美元左右，最终单颗成本能稳定在17美元。”

按当下官方汇率1美元≈3元人民币折算，单颗芯片成本约51元人民币。

赵工皱了皱眉，语气有些为难：“老板，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低价了，再低的话，要么良率无法保证，要么芯片性能会大幅缩水，甚至无法稳定运行。”

“而且，这还是大规模量产的前提下。”赵工说，“至少是生产1亿颗的情况下。”

戈登也补充道：“是的，老板，17美元已经是底线了。英特尔的386芯片单颗成本约28美元，我们已经比他们低了很多，而且我们不需要承担缓存的研发和生产成本，不然成本会更高。”

在场的工程师们也纷纷点头，脸上带着几分恳切——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，删减了所有能删减的冗余，优化了所有能优化的流程，再也没有压低成本的空间了。

“那现在市面上，一颗386芯片，售卖299美元？”余里好奇。

“老板，那是售价，英特尔是要考虑到此前的投入研发成本，再加上利润。而我们，本来386就已经放弃了。现在重启，那只要保证售价能够高于我们的生产总成本就行。那样，17美元的价格，就是我们的最低出厂价。”戈登解释。

英特尔能不能卖这个价？

当然可以卖。

但是他卖这个价，此前投入的几亿美元研发费用怎么赚回来。

不赚回来，后续怎么研发？

而他们这边，因为余里要求的是尽可能的低价，那就肯定不能算研发成本了。

余里听完，长吁一口气。

这个价格，自己可以承受。

51元的CPU成本，然后7英寸屏幕成本是25元，再算上机身，组装，等零零总总的费用，还有18元。

那么自己一台GB的出厂价成本就在94元。

余里暗自苦笑。

售价98元，如果再算上给经销商5%的返点，那就亏了。

一台要亏损0.8元人民币。

虽然可以通过后续游戏赚回来，但是这个亏损，是没有计算后期的售后，还有人工上涨，水电上涨，运输成本等等情况。

如果算上，余里估算了一下，大概一台的总成本应该在106元左右。

不过没关系，自己可以提高售价，卖到108人民币一台。

7英寸的屏幕，搭配简化版386芯片，那足够强大了。

要知道，这是足以媲美PS的机能怪啊。

当然，游戏画面还不行。

这方面，还需要再增强。

赵工见余里同意，也长吁一口气。

“老板，那我们就按这个方案推进，尽快优化设计，争取明年年初实现量产，满足你的供货需求。对了老板，你这边大概需要多少颗？我们好规划产能。”虽然之前赵工计算的成本是1亿颗的制造价格。

但是，不可能直接让余里要1亿颗。

那就是不讲理，强买强卖了。

虽然，公司都是余里的。

“初期先量产1000万颗，后续根据销量追加。毕竟我的GBPRO版本，预计全球销量不会低，每一台都要装一颗你们的386芯片。你们刚刚说的1亿颗，是没问题的。”余里淡淡开口，语气随意，却像一颗惊雷，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GBPRO版本？”戈登率先反应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老板，您说的是……您那款售价98元人民币的GB游戏机？”

赵工一看戈登的表情，知道其被吓住，自己不能说提前知道了，在和老板演戏啊，那以后双方怎么合作？

这群鬼佬，心眼可小了。

所以，赵工也是一脸懵逼，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板，您、您没开玩笑吧？这可是386芯片啊！是目前全球最尖端的CPU之一，您要把它装在一台售价不到100元人民币的游戏机上？”

在场的所有工程师都炸开了锅，脸上满是惊愕和不解，议论声瞬间响起：“上帝，我没听错吧？386芯片装在游戏机上？这太夸张了！”“一台98元的游戏机，用59元成本的芯片？老板这是疯了吗？”“英特尔要是知道，肯定会笑我们暴殄天物的！”

戈登快步走到余里面前，语气急切：“老板，您清醒一点！386芯片是为电脑设计的，即便我们压低成本，它的运算能力、功耗，对于一台游戏机来说，也是完全过剩的！而且，单颗芯片成本就51元，游戏机售价才98元，您每卖一台，单芯片就要亏不少，更别说屏幕、外壳、其他配件的成本了！”

他以为余里是一时糊涂，搞错了芯片的用途，连忙劝说道：“老板，您要是需要游戏机专用的芯片，我们可以设计一款低端的、低成本的专用芯片，成本能控制在10美元以内，完全能满足游戏机的运算需求，没必要用386这么高端的芯片，这太浪费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