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阵雨就是一阵,几人随意聊着天的功夫,雨势便渐渐小了,最后彻底停了下来,只留地上的积水还在顺着墙角淌,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冽气。
只是牛车上的铺板早被浇透,那不怕淋雨的行李也沾了潮气,没法再放回去,几个新知青只得各自拎着自己的包裹,好歹不算太重,拎着走也无妨。
李大柱也没再赶车的意思,知青点本就离得不远,他送过去简单介绍两句,还得去队部仓库给几人准备当月的口粮。
他领着几个新知青往知青点走时,刘明哲便转身进了屋。
冯东慧正擦着炕沿,见他进来,立刻好奇地凑上前:“明哲哥,你刚才是不是在门道那?我听见有人说话,雨太大没敢出去,跟谁唠呢?”
蒋雨欣也从炕边坐起身,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肚子上,满眼好奇地望过来。
刘明哲随手把野鸡野兔搁在屋角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解释道:“是李叔,还有今儿新来的几个知青,路过咱门口正巧赶上下雨,喊他们在门道避了会。对了,中午我邀了李叔来家里喝酒。”
蒋雨欣一听,连忙皱着眉道:“咱家里今儿好像没肉了,拿啥下酒啊?”
“放心,我在山上布的陷阱逮了只野鸡、一只野兔,刚处理干净,下酒菜够了。”刘明哲说着,转头看向她,语气软了几分,“中午你想吃点啥?按你口味来。”
蒋雨欣眉眼弯了弯,笑着摇头:“我都行,你做的啥我都爱吃。”
这话可不是恭维,刘明哲的手艺是真的好,再普通的菜经他手一做,都香得很。
要不是顾忌着孕期身材,她真想顿顿吃到撑,女人嘛,只要饿不着,最在意的还是身段模样。
“行,那我中午看着弄。”刘明哲揉了揉她的头发,转身就去院子里处理野味,拔毛、清理内脏做得麻利,没一会儿就拾掇干净,拎进厨房归置好。
刚把食材放妥,他就察觉到李大柱从知青点的方向走出来,想来是把新知青安顿好了。
刘明哲走到门口喊住他,李大柱也正好走到院门口,正打算拉着牛车回队部。
“李叔,忙完直接过来哈!”刘明哲扬声说道,“今儿你别带酒了,我去年泡的药酒差不多成了,今儿正好让你尝尝。”
李大柱闻言就是一愣,眼睛瞬间亮了。
刘明哲泡的酒!
他早知道刘明哲去年上山打到不少稀罕东西,却没想到还泡了酒,这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,比他家里那两瓶酒金贵多了。
他也不再推辞,笑着应下:“行!那今儿我就沾沾光,尝尝你泡的好酒!”
说着便摆摆手,拉着牛车往队部去。
刘明哲的话,则是开始准备饭菜...
...
知青点的土炕确实宽敞,可如今炕上炕下挤了七八个人,瞬间就显得逼仄起来。
童汐皱着眉打量着炕头堆着的各色铺盖,童沫更是忍不住蹙着眉嘟囔:“这也太挤了吧,晚上这么多人,怎么睡得开啊?”
话音刚落,一旁正叠着自己粗布褂子的苏晴就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酸意:“你们没来之前,我们这炕上宽敞得很,翻个身都不带碰着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