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东慧躺在了之前李大夫给要来的床上，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。

她是真的累坏了，一整夜都在担心蒋雨欣，根本没合过眼。

病房里安安静静的，刘明哲就这么蹲在木板旁，一动不动地守着蒋雨欣和两个孩子，目光温柔又坚定。

过了约莫一个小时，蒋雨欣缓缓睁开了眼睛，眼神还有些模糊，意识也没完全清醒，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摸索，嘴里轻声呢喃：“明哲...孩子...”

刘明哲听到声音，立刻凑了过去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雨欣，你醒了？”

“别着急，孩子都好好的，就在旁边呢。”说着，他伸手指了指角落木板上的两个孩子。

蒋雨欣费力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木板上的两个襁褓上，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，脸上慢慢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
所有的痛苦和疲惫，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，都烟消云散了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饿不饿？”刘明哲轻声问道，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，“李大夫说，你醒了之后，先喝点小米粥的清汤，我去给你打一碗？”

蒋雨欣摇了摇头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眼皮子又开始打架，她轻轻握了握刘明哲的手，没再说话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
眼下她正是虚弱的时候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说吃东西了，能醒过来看看孩子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刘明哲轻轻松开她的手，又走到木板旁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帮两个孩子掖了掖襁褓，目光依旧温柔地看着他们，这是他的家，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，最珍贵的牵挂...

...

蒋雨欣再次醒来时，窗外的天已经大亮，东北冬天的日头升得晚，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，漏进几缕淡淡的光，落在病房的土墙上，映出斑驳的痕迹。

卫生院的煤炉烧得正旺，炉盖缝隙里冒出淡淡的煤烟，混着小米粥的香气，在简陋的病房里弥漫开来。

刘明哲没敢走远，就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，眼睛时不时瞟向角落木板上的两个儿子。

冯东慧已经醒了，正蹲在木板旁，屏着呼吸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个襁褓。

“明哲...”蒋雨欣的声音比之前清醒了些，却依旧微弱，她动了动手指，轻轻拉了拉刘明哲的衣角。

刘明哲立刻回过神，俯身握住她的手，语气温柔：“雨欣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喝点小米粥的清汤？我刚去食堂打了一碗，还温着。”

蒋雨欣点了点头，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角落，轻声问：“孩子...没闹吧？”

“没闹，可乖了，一直安安静静躺着呢。”刘明哲笑着回答，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“你先喝点汤，补补力气，等你有力气了，再好好看看他们。”

冯东慧也连忙站起身，帮着刘明哲扶蒋雨欣坐起来，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背后，轻声说：“雨欣姐，你慢点儿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