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仓心头微微一怔。
苏宁……那位容貌出众、天赋内蕴的少城主?
“曾见过几面。”他谨慎地回答,“苏公子身份尊贵,晚辈不敢妄称相熟。”
“什么身份尊贵,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小子罢了。”
白月清轻轻撇了撇嘴,那层惯常的冰寒面具忽然碎裂,露出底下率真甚至有些……孩子气的一面。
她稍稍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跟你说,你别看他生得一副好模样,心思可深着呢。
师尊让他打理内务,他便真把自己当作未来的城主了,整日端着姿态,也不嫌累。”
季仓一时语塞。
这位白师姐,是在向他……埋怨自己的师弟?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白月清话锋忽又一转,眼中掠过一丝季仓看不分明的微光,“他那张脸,确实生得好。
天赋也出众,年纪轻轻已近假丹,将来结丹是迟早的事。
若是能将他‘拿下’,不仅抱得美男归,连带着临南城也……这笔账,倒也划算。”
季仓几乎被自己的气息呛到。
原来那七折的“优惠”是在这儿等着……他后来确实打听过,研经堂的优惠并非人人可得。
白月清却浑然不觉,继续顺着自己的思绪说道:“所以啊,我总得寻些机会多与他接触。
这研经堂,其实也是个由头——我特意把课堂设在他常经之处,讲课时将声音放亮些,万一他路过听见,觉得我这师姐还算有些本事,或许就……”
她越说越显兴致,全然没留意到季仓脸上越发微妙的神情。
直到最后,她才蓦然回神,轻咳一声,重新端起了那副清冷姿态:“咳,方才那些话,你就当从未听过。”
季仓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白月清在外名声一向是“清冷孤高”……若是让人知道她私底下这般模样,恐怕真要惊住不少人。
“总之,”白月清神色恢复如常,“你安心炼丹,好好经营,若真遇到难处,可以来寻我。
我好歹也是师尊座下二弟子,在这临南城里,说话总还有些分量。”
说罢,她转身离去,衣袂轻扬,又变回了那位令人仰视的假丹前辈。
季仓立在原地,良久才缓缓舒了口气。
这位白师姐……倒真是个,秒人。
……
此后数月,季仓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。
白日里,或开炉炼丹,或提笔制符,或打理醉仙居与丹坊的琐务,每月初,必去研经堂听一次课。
白月清的研经堂确实如一座宝库,不仅她本人讲得透彻,偶尔邀来的几位讲师也都各有真才实学。
季仓在符阵结合、傀儡机理乃至炼器常识上的见识,随之快速增长。
夜里,则与紫灵一同双修。
《阴阳和合诀》修炼至今,两人早已默契深厚,灵力交融如溪流汇入江河,顺畅而自然。
季仓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因九幽草而偏盛的阴寒之气,正被紫灵的赤焰灵力一丝丝化去。
经脉日益通畅,灵力运转之速,较往日提升了约三成。
而最意外的收获,却是神魂之力的增长。
双修之中,九幽草的精纯阴寒魂力,与紫灵“冰焰”根基相互淬炼,竟让他的神识稳步增强。
如今他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,已接近筑基圆满修士的水准,对灵力流转、药性变化的感知,也变得越发敏锐。
这对于炼丹、制符,皆是极大的助益。
这日,丹房之内,季仓静立于新到的紫云炉前。
炉高约三尺,通体泛着温润的紫莹光泽,表面云纹如水流动,隐有星砂般的微光闪烁。
炉盖雕作云絮之形,闭合时严实无缝。三足落地,沉稳如山。
“好炉。”季仓轻抚炉身,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温厚火灵之力。
他凝神定气,引燃地火。
紫云炉徐徐升温,炉内三重控火阵纹依次点亮,散发出均匀而稳定的热力。
季仓将筑基真火缓缓导入炉中,与阵纹交融,竟觉如臂使指,顺畅无比。
“今日,便试炼一炉‘凝金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