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翻滚着,鲜红的羊肉片下去一涮即熟,香气四溢。
夜莺麻利地调着麻酱碗,嘴里还不忘调侃:“来来来,犒劳一下咱们两位刚刚深入灵魂对完戏的艺术家。”
“彩樱,多吃点,补补脑子,争取下次对戏别把石头当对手演员了。”
江彩樱夹起一大筷子羊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,含糊不清地抗议:“夜莺姐!你就笑话我吧!我那不是在学习嘛!”
“老大,你说我要是真接了,要不要去特殊教育学校或者康复中心体验一下生活?”
陈星正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白菜,闻言头也没抬:“可以,观察比模仿更重要。”
出乎意料地,他涮好一片肥嫩的羊上脑,没有自己吃,而是很自然地夹到了江彩樱的碗里。
“!!!”
江彩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受宠若惊地看着碗里的肉,又抬头看看陈星,脸唰地一下就红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谢,谢谢老大!”
夜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故意拉长声音:“哟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陈老板居然会给人夹菜了?还是说……教戏教出感情了?”夜莺促狭的眨了眨眼。
陈星面不改色,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自己,淡淡开口:“她太瘦,风一吹就倒,影响剧组进度。”
“再说了,我在你们心里是什么不谙世故不通人性的冰块吗?夹个肉而已没必要这么夸张。”
说着他停顿了一下,弥补似的又捞起一块肉放到夜莺的碗里。
这理由找得蹩脚又生硬,连江彩樱都听出来了。
她的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,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那片羊肉,欢喜的不得了。
“谢主隆恩~”夜莺忍着笑,也没穷追猛打。
她吃完肉转而说起了正事,语气随意却压低了声音:“对了,陈星,千面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陈星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将一片涮好的羊上脑放进碗里:“嗯。”
江彩樱好奇地眨眨眼:“千面?是晚晚姐新签的艺人吗?名字好酷!”
夜莺笑眯眯地糊弄过去:“算是吧,一个挺有特色的演员。”
“千面那边来人了。”
陈星抬眼看向她,用目光示意她继续。
“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,衣着普通,但料子做工看得出不便宜,气质很儒雅,自称姓方。”
“他是梁文远的故交。”夜莺语速平稳地汇报,“千面按照我们掌握的梁文远交代社交信息和行为习惯应对,对方看起来没有起疑,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绽。”
陈星静静地听着,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锅里。
“但交谈内容……有点意思。”夜莺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“对方没太多寒暄,简单问了问梁文远回国后的生活适应情况,然后就像闲聊一样,提到了最近几起社会新闻。”
她的目光与陈星交汇,带着一丝锐利:“其中就包括了雨夜屠夫案的真凶落网,以及后来舆论的反转。”
“他感叹了几句人心难测,世事无常,然后说了一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