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阁的长桌旁。

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。

窗外招生的喧嚣早已散去，只余下空旷与对比鲜明的冷清，那帮试图加入史莱克学院的考生，基本上过不了史莱克学院的考核啊。

最终还是报名传灵学院了！

云冥站在长桌尽头，双手撑着桌面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或苍老、或威严、或依旧带着余怒的面孔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沉重的石头投入死水一般：

“诸位都看到了，史莱克学院已经不是斗罗大陆那帮天才唯一的选择。传灵塔用资源和未来做饵，我们再用旧训和那份快被现实磨薄的荣耀去应对，只会把路越走越窄，直到无路可走。”

“史莱克学院是时候做出改变了！固守不变的态度，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。”

话音落下，长久的沉默。

然后，一声冷哼从龙夜月的方向传来。她端坐着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如旧。

“改变？”她重复这个词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嘲讽，“我们凭什么改变！我们史莱克学院用得着像传灵塔一样吗？！丢掉万年的传统，去迎合那些只看重眼前利益的庸才？”

她环视一周，几位海神阁宿老的眼神与她隐隐呼应，那是同样深植于骨髓的骄傲与对旧日荣光的偏执守护。

“史莱克的荣耀，”龙夜月一字一句，斩钉截铁，“绝对不能就这么折了！现在遇到一点风浪，就改革，这算什么东西！”

云冥没有立刻反驳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看着那几位阁老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人察觉的无奈与疲惫。

万年荣耀，又拿这个说事。

他吸了一口气，那气息穿过胸腔时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
“这不是你们的借口，难道就为了守住史莱克学院的荣耀，不管史莱克学院的死活了吗！”

“今天我就拍板了！史莱克学院自下个学期起，全面改革，降低入学难度，提高学员所需的资源。”

听到这话，龙夜月说道：“云冥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
“闭嘴！我才是海神阁阁主！”云冥此刻真的生气了，他是在拯救史莱克学院！

听到这话，龙夜月直接摔门而出！

沉闷的巨响，像一记重锤，砸在议事厅每个人的心头，余音在梁柱间嗡嗡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
……

而同一时刻，传灵塔顶层。

千古东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史莱克学院方向那稀落冷清的景象，又看了看自己学院门前依旧熙攘的人潮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底那团自被打耳光以来就积郁不散的阴鸷闷气，似乎终于随着对手的窘迫，略微消散了那么一丝。

他端起手边微凉的茶，抿了一口。

“那‘东西’，什么时候可以全部运出来？”他问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身后阴影里，一名属下恭敬地欠身，低声回应：“回塔主，两个月内可以妥当。只是……最后那件最关键的‘东西’，还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最后的稳定化处理。”

“一点时间？”千古东风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托盘接触，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，“抓紧。我不喜欢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