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兕子,我带你去把头发弄干。不然睡觉会头疼的,还会变成小鼻涕虫哦。”
…
大唐,立政殿。
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指着天幕,声音都急得变了调:
“什么?!”
“头发是湿的?!兕子的头发竟然还是湿的?!”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李世民在殿内急得团团转,痛心疾首地说道:
“这大冬天的,虽然屋内看着暖和,但湿气入体,乃是百病之源啊!”
“兕子本来身体就弱,这湿着头发怎么能行?待会儿就要睡觉了,若是带着湿气入睡,明日起来定是要头痛发热的!”
“苏晨这个阿姐,看着挺精明,怎么做事如此疏忽?还有苏晨,这都看不出来吗?”
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的担忧,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:
“是啊,二郎。”
“兕子虽然现在年纪还小,头发并未留得太长,但也已经过耳了。”
“这种长度的头发,即便用布巾擦拭,一时半会儿也是干不了的。特别是在冬天,天气寒冷,干得更慢。”
“在宫里,每次给兕子沐浴完,都要好几个宫女围着,用烘热的干布一遍遍地擦,甚至还要坐在炭盆边烤上好半个时辰,才能彻底干透。”
“这后世……怎么如此大意?”
李丽质看着天幕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一头乌黑浓密、垂至腰际的长发,叹了口气说道:
“是啊,阿耶,阿娘。”
“我的头发,每次洗完都要等好久好久才能彻底干掉呢。”
“就算让宫女一直擦、一直梳,有时候晚上睡觉时,发根那里还是润润的,很不舒服。”
说着,李丽质看向屏幕里那一头短发的苏晨,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情:
“阿耶,你看苏晨。”
“他是短头发,这种头发肯定洗完之后随便擦擦就干了吧?”
“好羡慕他啊……都不用像我们一样,为了等头发干,要在炭火边坐得腰酸背痛。”
“若是我也能剪个短发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李世民一听这话,立刻板起脸,严肃地训斥道:
“丽质!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《孝经》有云: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’”
“头发乃是父母所赐,怎么能够随便剪短呢?那是大不孝!是刑余之人才会做的事情!”
“苏晨那是后世之人,礼乐崩坏……不对,是风俗不同,朕管不了。但你身为大唐公主,岂能有这种断发的念头?”
李丽质被训了一顿,有些委屈地嘟囔道:
“阿耶~我也就随口一说嘛。”
“再说了,你看后世。”
李丽质指着天幕辩解道:
“那后世好多男人,他们都剪了短发呀,看着多精神、多干练。”
“甚至……我之前在那个‘广场舞’里,看到有好几个女子,也是剪了短头发的呀!”
“她们剪了头发,也没见有什么不妥,反而显得英姿飒爽。”
“这在后世,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也不算是不孝吧?”
李世民语塞,瞪了女儿一眼:
“那……那是后世!”
“反正大唐不许!”
“好了好了!”
见父女俩又要因为“发型问题”争论起来,长孙皇后赶忙出来打圆场,扯开话题道:
“现在的关键不是剪不剪头发。”
“现在的关键是,兕子的头发还没干呢!待会儿怎么睡觉?”
“若是真病了可怎么好?”
……
大唐,药王孙思邈。
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神仙,看着天幕,抚摸着白须,神色凝重地说道:
“哎呀,这可使不得,使不得啊。”
“《千金方》虽未明言,但医理相通。”
“头为诸阳之会,百脉所通。若发湿而卧,寒湿之邪气必侵入头风穴。”
“轻则次日头重如裹、鼻塞流涕;重则长期头痛、目眩,甚至导致‘头风’之症,终身难愈啊!”
“这小女娃体质本就娇嫩,若是这一晚湿发而眠,寒气入脑,后果不堪设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