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雷利尔又颓然地坐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!你的身上明明没有任何赤月的特征。
你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,这不可能。
我明白了,稀薄的血脉加上刻意的隐瞒,你和我一样,都生活在阴影里,是吗?
可笑的我还曾用公正麻痹自己,还幻想过朋友会为我撑腰。到头来……我竟然……
黑日之王伊尔明苏尔,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?从直系到旁系,然后呢?
现在是赤月,下一个又是谁?非要把这地底下的人全都杀光才满意吗?
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,到此为止了。”
雷利尔此刻的爆发显得是那么小丑。
“之前还在那里自欺欺人,现在这把刀落在他自己头上,他才知道疼了,简直是太可笑了,什么猎月人,我看他就是个小丑。”
“你不觉得,他这才是一个普通人真正的反应吗?”
叶泠泠听到独孤雁怎么说,也沉默了起来,如果把他们放在雷利尔的那个位置上,他们真的能改变些什么?
答案恐怕是否定的,什么也改变不了,甚至可能死的更快。
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,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崩溃。
“是啊,作为一个普通人,他又能改变什么呢?最多像现在一样,刀子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,奋力为自己拼一把。”
回到天幕画面上,雷利尔这时找到了芙蕾尔,她自然也是被肃清的对象。
“你真的会放我走吗?”
“真的,前提是你不被任何人发现。”
“我知道,我会非常小心,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。可是,你呢……”
“我?”
“放我走的话,你的任务不就完不成了吗?”
“是啊,要不然你留下吧。”
这话把芙蕾尔吓到了。
“不行!不行,我想回到外面去,我想……我想……”
“想活下去。”
“嗯,我知道你说话算数,放我走,好不好?”
“你走了,我该怎么办呢?呵……开玩笑的,你走吧。
不过记住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被我抓到过。否则,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。”
芙蕾尔走了,跑的很快,深渊的声音则如附骨之疽般又出现了。
「黑暗中的影子也应有其道义,但你救不了所有人。」
“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我的耳边絮絮叨叨,维瑟弗尼尔,还是你在干扰我的精神吗?”
「你渴求解法,我才劝告,放弃那个女人,或者失去你的所有。」
深渊很会打蛇随棍上,直接伪装成了预言家维瑟弗尼尔,雷利尔也根本没有怀疑。
现在的雷利尔根本就不明白深渊的恐怖,甚至可能都不清楚深渊是什么。
“我不会放弃索琳蒂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