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乍一听到这句话,只觉姜朔所言前后矛盾,驴唇不对马嘴。
然而他们冷静了下细细琢磨,才意识到姜朔的意思,无极门令所在的位置不合常理,甚至有些刻意的味道。
“也许是受害者被杀之际,胡乱抓到凶手的身上的一件物品,为了怕凶手发现,才会藏到怀里。”沙竟名开口道。
众人纷纷点头,这也是他们一开始的想法。
“那样就更不合理了,凶手连杀人的功夫都有,又怎么会大意到临走之时,不搜查一下受害者的身体?”姜朔道,“而且,尸体是被割喉而死,死不瞑目,说明凶手的武功要远远强于他,分明是一击毙命。试问,又有谁能够在被割喉的情况下,还能从凶手身上抓下来东西?”
“这……”沙竟名无言以对。
这时,他旁边的邱万里接话道:“也许,是在行凶之前呢?”
“假如真的如此,那他偷盗如此重要之物,杀他也顺理成章。”姜朔笑道。
人命和人命的价值是不同的,像普通的赤苍门弟子,假如真的敢盗取无极门令,那么被无极门诛杀,谁都无法说出什么。
邱万里一愣,想不到自己随意问的一句话,反而令局势更加的复杂。
“不对,不对,你休想蒙混过关!”沙竟名再次叫道,“在尸体的身上,有两道伤口,除了喉咙处的致命伤之外,大腿上还有伤。而且,大腿上的伤势,还在喉咙之前。”
“哦,沙帮主为何如此肯定呢?”姜朔揪住沙竟名言语里的细节,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自知说漏了嘴,沙竟名愣了下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想了好一会儿,他才连忙道:“刚才我铁云帮有名弟子去验尸,自然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姜朔只是微微一笑,却没有挑明沙竟名的谎言。
那名弟子验尸过后,根本没有汇报情况,沙竟名又是从何得知?
而且,姜朔可以确定那名弟子的医术粗浅卑微,凭他那三脚猫的技术,哪里又能判断的出来?
“你乐什么!”沙竟名恼羞成怒。
姜朔停止了笑,言归正传,道:“的确,大腿上的伤势在喉咙之前,但一个人的骨头被掏掉,连站都站不住,哪里还可能抓到东西?而且,这里乃是客人的住处,虽是深夜,但是客房就在附近,假如发出动静,绝对会被人听到。然而尸体是直到早上才被发现,说明当时受害者并未喊叫,即便伤势有分先后,但也可忽略不计,否则,受害都绝对不会连一声都没发出就死掉。”
一番话说完,全场沉寂。
孙苍看看姜朔,又看看沙竟名,神情间那原本激烈的复仇情绪,也开始变的有些动摇。
他不是傻子,哪里还听不出来沙竟名在和姜朔的对话中处于弱势?
赤苍门和铁云帮的利益有相通之处,都对无极门怀有成见,否则的话,远在源北的赤苍门,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。然而,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,赤苍门也不会傻到被别人拿枪使的地步。
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赤苍门的态度都缓和下来,其他人的情绪,自然变的没有那么高涨。
眼见形势往不好的方向发展,并且超出自己的掌控,沙竟名不免有些焦急。
“到现在为止,你所说的所有话,都是基于常理的推测而已。”沙竟名恶狠狠的看向姜朔,“但是只有段云鹤有的无极门令,却确确实实的出现在尸体身上。你利用推测来反驳事实,未免太天真了吧。”
姜朔的神色一沉,这的确是他无法忽略的事实。
顿了顿,姜朔只能道:“刚才我已说的很清楚了,这件事情过于可疑,很有可能,是别人栽赃嫁祸。”
“这是铁云帮的地盘,你说有人栽赃,岂不是在暗指我?”沙竟名恼怒的道。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姜朔道。
“不管怎么样,仅凭你三言两语,就想让段云鹤彻底洗清嫌疑,这是根本不可能的。”沙竟名原形毕露,言语里再不掩饰,直接针对段云鹤。
“我……”把劣势扭转到这个程度,姜朔已经做的足够出色,但是对于这个问题,他却有些无法承受,“段兄刚才说了,这无极门令,是他遗失的。”
“遗失的,前脚刚刚遗失,后脚就出现在一具尸体上,这未免太巧合了吧?”沙竟名阴冷的笑着,“而且,昨天在门口时,可是有人亲眼见到段云鹤把无极门令掏出来的。”
姜朔双眉一紧,想不到沙竟名准备的如此充分,居然连昨天在门口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到了。
遗失的时间很准确,若非出于对段云鹤的信任,姜朔都要忍不住怀疑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