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狼的尖牙,即将碰到白凤雪肌肤的刹那,原本一动不动的白凤雪,猛的探出拳头,准确无识的塞到狼的喉咙深处。
狼发出呜呜低音,合不拢嘴,白凤雪朝下挥舞着胳膊,带着狼的脑袋,对准身体旁边的岩石砸了下去。
性命攸关,白凤雪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砸了好几下,直到狼头骨头碎裂,脑浆四溅,这才停止动作。
没有喘息的机会,白凤雪身体猛的脱离岸边,朝着树林中滑过去,原来是另一匹狼叼住她的一只脚,拼命的往后拖。
白凤雪抬起另一只脚,凶狠的踹着狼的身体,但由于剧烈动作间无法发力,以及狼一沾血就死不撒口,根本无法奏效。
好巧不巧,狼拖着白凤雪的路线,正是姜朔藏身的地点。
如果不管,白凤雪势必会必狼活活咬死。
起初,姜朔以为她陷入昏迷当中,多多少少还能给自己一些慰藉。但此时见白凤雪已经苏醒,一想到她面临狼时的绝望,姜朔不禁有些于心不忍。
就在姜朔犹豫是否要出手相救时,被拖动的白凤猛忽然眼前一亮,伸手从地上一抓,抓到一把断剑,用力一扔,刺进了狼身体里面。
狼发出一声惨嚎,随即松开了嘴,身体上插着一把断剑,一瘸一拐的逃掉。
白凤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躺在了地上。
她本就身受重伤,已是苟延残喘,刚才一番折腾,令她筋疲力尽,好不容易积攒的些许用来逃生的体力,也消耗殆尽。
再这样下去,她就算不被野兽吃掉,也会活活饿死。
此时,狼已把白凤雪拖到距离姜朔极近的地方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,姜朔看着白凤雪,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,白凤雪惊为天人,不食人间烟火,令姜朔第一眼看到,有关她的印象便再也无法磨灭。
姜朔猜测,她一定是孤独的,伤感的,但是白凤雪表现出来的,却是坚韧,和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酷。
在白凤雪的手臂上,还镶嵌着断掉的狼牙,配合满身的血污,却偏偏让人生不出可怜的感觉。
像这样的人,同情与可怜,就是对她的亵渎。
看着看着,姜朔失了神。
忽然,白凤雪似乎觉察到什么,猛的扭过头来,一汪清水般的秋波,朝姜朔看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,相对无言。
姜朔愣住了,如同前几次一样,每一次看到白凤雪的眼神,都会令姜朔感觉到从而有过的震惊。
这时,淡淡的光芒闪现,映照进姜朔的眼睛里。
姜朔回过神来,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百命骨,此时正在闪闪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姜朔抬起头,再度看向白凤雪,“到了现在,你居然还想杀我!?”
刚才脑海里升起的种种复杂的情绪,在顷刻间烟消云散,姜朔扳起一张脸,决定返回寨子里面,任由白凤雪自生自灭。
然而刚刚转过身,还来不及迈步,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狼嚎,在很近的位置传出来。
狼嚎此起彼伏,彼此呼应,很快,便听到大批狼群穿过林间的声音。
姜朔愣了下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只见刚才负伤逃走的那匹狼,正领着十余头同伴,在向这边疾冲过来。
压抑下内心的震惊,姜朔回过头,淡漠的看了白凤雪一眼,随即迈步离开。
白凤雪留给他最后的视线,没有憎恨,没有愤怒,仍如初见时平静。
姜朔似乎是想看看这个想杀害自己的女人是怎样被碎尸万段的,因此并没有走远。
很快,狼群便冲到了跟前,像是蝗虫过境般,扑向了白凤雪。
那负伤的狼很是记仇,冲的最快。
白凤雪眼疾手快,一下子拔出它身上的断剑,用力的挥舞。
然而,狼性凶狠,几乎就在眨眼之间,便把白凤雪的身影覆盖淹没掉。
姜朔的瞳孔狠狠的一颤。
他本以为,自己已经说服了自己,变的足够绝情,然而当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发生在他面前时,仍然令他心神动摇,不能自制。
突然,姜朔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早在刚才白凤雪和两匹狼恶斗之时,他便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,此时此刻脑海中灵光一现,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不论战斗如何惨烈,白凤雪从不吭声,别说因为疼痛而惨叫,就连微微皱眉都没有。
之前和姜怀一交手时,即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,白凤雪同样如此。
甚至现在被群狼围攻,只有狼的惨叫,却不曾听闻白凤雪一丝声音。
在注意到这个现象的刹那,说不上为什么,一股热流突然由姜朔的内心冲击进他的神经,控制了他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