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他准备不足，就算他精心准备，只怕也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。

在相撞的刹那，孙道明的身体朝相反的方向摔了出去，他踉跄了好几步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，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——他身体整个扑倒在桌子上，桌面上摆放的茶具“噼里啪啦”的散落一地。

“道明！”孙蛮连忙上前，把孙道明扶了起来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对姜朔怒目而视：“姜朔，你已不是百花门弟子，却在百花门目中无人，如此放肆，看来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，你还当真以为我孙家……”

“滚！”姜朔开口，他没有任何的耐性，和如此品性的孙氏父子纠缠。

仅仅一个字，令孙蛮脸色大变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孙蛮有些结巴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“我、我可是你长辈……”

“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被逐出了百花门，又何来的颜面称自己是我的长辈，莫非单纯的以年龄来论吗？倘若真是如此，那我见到比你年长的母猪老狗，岂不是也要毕恭毕敬，喊上一声长辈？”姜朔回过头来，毫不留情的反驳道。

猪狗的寿命，远远不及人类，在场几人均是百花门中人，自然明白这个常识。但姜朔故意拿这个类比，分明是在对孙蛮进行羞辱。

“混账，你、你……”孙蛮指着姜朔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却根本想不到什么样的言语来反驳。

最终，他气极败坏，直接扬起自己的手掌，对准姜朔的脸便要扇下：“如此不尊师长，活该被逐出门！”

“滚！”

又是一记怒骂传出。

只不过相较刚才，这一次怒骂暗藏内力，滚滚而至，犹如惊雷乍响，震的孙蛮双耳隐隐作痛，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。

倒不是说声音太大，令他无法下手，而是因为他发现这次喊话的不是姜朔，而是——冯恩。

“大、大师兄，你……”孙蛮不解。

虽然之前冯恩对姜朔百般宠爱，但此时他已是门外之人，而自己则是劳苦功高，他想不出冯恩胳膊肘往外拐的理由。

“闭嘴，这件事我全都看在眼里，自即日起，你们不准外出百花门半步，好好反省，等到醒悟之时，再来见我！”简单而粗暴的留下一句话，冯恩带着姜朔转身就走，只剩下孙蛮父子两人愣在原地。

他们从未见冯恩发过这么大的火，一时间都愣住，连半句反驳都不敢有。

冯恩领着姜朔，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，关好了房门，还没等姜朔开口，他率先说道：“京师的事情，我都听说了。”

姜朔眼前一亮，忙问道：“那师……师叔，你有什么办法吗？”

他在榆林时，和冯恩关系要好，一时顺嘴，险些再次唤他为师父，最终及时改口，才称之为师叔——尽管百花门对外宣称把姜朔驱逐出门，但姜朔坚信，依古翰的为人，是绝对不会不认自己这个徒弟的。

“……”冯恩看着姜朔，深深吸进一口气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怎……怎么？”姜朔内心有些惴惴不安。

“难。”良久，冯恩吐出一个字。

随即，他详细的解释道：“我派你去京师，的确是想让你揭穿百花门的真面目不假，但是想不到，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，你也沦为整个漩涡中的一颗棋子，无法扭转局势不说，更是自身难保。而且，事情的进展远远超出我的意料，我的确有过进一步的准备，但如今根本准备不足。百花门的事件，已经延伸到朝廷中明暗两派的争斗中，我把这件事情，还是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
“冯师叔，莫非你知道朱明……”听到冯恩的最后一句话，姜朔诧异的问。

“有蒙雄保护，想不知道也难。”冯恩默认下来。

姜朔点了点头，暗道连自己都看了出来，冯恩岂有不知道的道理？

“还有个发现，我认为有必要说一下。”姜朔当即把百花门背后，可能是换骨师指使的消息，告诉给了冯恩，“可是当下的问题是，这仅仅是一个猜测，连一点证据都没有。别说所谓邪骨师的影子，就连最基本的调查方向都没。”

“关于调查方向，我倒是有些眉目。”冯恩忽然道。

姜朔眼底闪过一道精光：“怎么？”

“在当年我调查百花门事件时，曾经撞破百花门的黑衣人，把盗来的势骨交给一行士兵。据我后来调查，那些士兵的装束，是隶属于秦皇岛总兵编制下的！”

“秦皇岛？”姜朔在京师呆了这么久，对于全国各地的地理位置，拥有一个大致的了解，知道秦皇岛位于京师东北，称之为北方门户也不为过。秦始皇东巡“碣石”，刻《碣石门辞》，并派燕人卢生入海求仙，曾驻跸于此，因而得名秦皇岛。

姜朔兴奋的道：“那好，冯师叔，不如你同我一起去调查吧！”

面对姜朔的邀请，冯恩却摇了摇头：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