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……竟是已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?!
宁风致目光复杂地望向衣不染血的少年。
这一战,陆言甚至连那可以反弹攻击的诡异魂技都未曾见到。
陆言还只是魂帝。
以陆言那妖孽般的修炼速度,突破魂圣需要多久?
两年?或许……一年就够了。
而魂师的第七魂环,乃是获取武魂真身的关键一环,其年限往往决定着未来的上限。
联想到陆言那身早已打破常理的魂环配比,以及他那神秘强大的梦蝶武魂……
宁风致几乎不敢深思,陆言的第七魂环,将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年限。
十万年?
这个念头闪过,连宁风致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若真如此……待到陆言成就魂圣,甚至更高之时,这天地之间,还有几人能制衡他?
届时,恐怕连剑叔与骨叔联手,也未必能稳操胜券了吧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一阵艰难而痛苦的喘息声,打断了宁风致的思绪。
宁风致看去,只见玉罗冕正挣扎着,用胳膊勉强撑起上半身,胸前的伤口随着动作渗出更多鲜血,染红了身下的泥泞。
玉罗冕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却死死地望向宁风致。
尘心那一剑的剑气仍在侵蚀,以他魂斗罗的修为,根本无力驱散。
死亡,只是时间问题。
蓝电霸王龙宗……真的亡了。
这个认知如同最后的重锤,砸碎了玉罗冕所有的支撑。
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,他至今仍想不明白,为何短短半月,宗门便从显赫云端,坠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还好……天恒他们……”玉罗冕思量。
只要精英弟子未曾死尽,那宗门就还有希望。
今日之仇,就有机会报。
玉罗冕咳着血,声音微弱断续,却用尽力气看向宁风致:
“宁……宁宗主……看在……看在往日同为上三宗,尚有一分香火情面……可否……可否高抬贵手……饶过我宗门那些……不谙世事的小辈……”
玉罗冕的目光扫过周围昏迷的弟子,他们都是希望。
“他们……与此事……毫无瓜葛……求您……给他们……一条活路……”
成王败寇,玉罗冕很清楚这一点。
从宁风致毫不犹豫辅助陆言、尘心挥出那绝杀一剑开始,他们就已被打上了必死的烙印。
没有任何人会放过对自身满腹仇恨之人,除了圣母……婊。
宁风致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从玉罗冕绝望的脸上移开,再次落回陆言身上,缓缓开口:
“陆小友,此战你居功至伟。
如何处置玉罗冕及蓝电余众……听你的。”
在宁风致心中,此刻一千个、一万个蓝电霸王龙宗的残余,也比不上一个活着的、潜力无限的陆言重要。
与陆言交好,至少不与之交恶,才是七宝琉璃宗未来最明智的选择。
“我只为灭门而来。”
陆言的声音响起,平淡,没有起伏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这个回答,并未出乎宁风致的意料。这小子骨子里透出的,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。
“陆言!”
玉罗冕不知哪来的力气,嘶声喊道,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挣扎:
“太子……太子当真不是我们杀的,你找错仇人了,幕后另有黑手。!”
陆言终于将目光转向他。
一步踏出,身影如同鬼魅,越过百米,瞬息间已站在玉罗冕身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苟延残喘的玉罗冕。
“是与不是,不重要。”
陆言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比这漫天血雨更冷,字字如冰锥,砸在玉罗冕心头。
“你们一而再,再而三地招惹我,打上门来,真当我是泥塑的菩萨,没有火气。”
陆言微微俯身,漆黑的双眸中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:
“灭了你们,若真凶当真另有其人……我自会继续去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