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没有停。

他揽着玄衣，身形一动。

行字秘全力催动，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
第一尊斗圣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便被黑暗圣镰一刀斩断头颅。

第二尊斗圣，转身想跑，却被空间祖符定在原地，被吞噬祖符吸成人干。

第三尊斗圣，双手结印想要拼命，却被生死祖符剥夺了所有生机，化作一具干尸。

第四尊……

第五尊……

短短数息，那七八尊魂族的斗圣，尽数陨落。

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。

要么被斩成两段，要么被吸成干尸，要么被剥夺生机，要么被八种本源之力轰成血雾。

沈文停下身形，站在半空。

他揽着玄衣，周身气血依旧冲天，八道祖符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旋转，如同拱卫帝王的群星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玄衣，确认她的生机已经稳住，才抬起头，看向远处那道正在与神农老人缠斗的身影。

魂千陌。

……

魂千陌的脸色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
从沈文祭出灭亡天盘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那道年轻的身影上移开。

那一瞬间爆发出的、连他都心悸的恐怖力量。

这小子……

到底是什么来路？

他活了数百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也见过无数秘宝。

但像这样的——

他从未见过。

哪怕是族长魂天帝，在年轻时候，也没有如此恐怖的底蕴。

魂魔老人的陨落，他只来得及看一眼。

那道光柱轰出的瞬间，他就知道，魂魔完了。

他想去救。

但他动不了。

神农老人那个老东西，之前一直不温不火地缠斗，让他以为这老家伙不过如此。

可现在，那老东西的生灵之焱如同疯了一般涌来，翠绿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道火墙，将他死死困在原地。

“神农老头！”

魂千陌低吼一声，一掌拍出，将一道火墙轰碎。

但那火墙刚碎，又有三道涌来。

神农老人拄着拐杖，站在火海中央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“老夫还没打够呢，继续？”
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，几分快意。

魂千陌脸色铁青。

他看着远处那道正在屠杀他族人的身影，又看看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老家伙，眼中闪过一抹狠色。

“神农老头，你当真要得罪死我魂族？！”

神农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他看着魂千陌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第一次带上了冷意。

“魂千陌，你都快活成老乌龟了，怎么还这么不懂事？”

他顿了顿，拐杖轻轻点了点虚空。

“天底下哪有你们杀别人，不能别人杀你们的道理？”

“真当你们斗帝后人比别人多一条命？”

魂千陌愣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。

是啊。

他们魂族杀人无数，抓了不知多少炼药师，抽取了多少灵魂。

那时候，他们何曾想过，有朝一日，自己也会被杀？

神农老人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摇了摇头。

“行了，别愣着了。”

他抬手，生灵之焱再次涌出，化作一道道火墙，将魂千陌死死困住。

“你那族人死完了，接下来，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