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清凉，哭声渐渐小了，抽噎着扑进哪吒怀里：

“哥哥……眼睛好痛……辣辣的……”

“那个水……那个水会咬人……”

“不怕，哥在呢。”

哪吒心疼地抱着湿漉漉的妹妹，用干毛巾把她裹起来。

然后。

他猛地转过头。

目光如刀，狠狠地刺向那个装皂角液的陶罐。

又看向一脸愧疚的长孙皇后。

“这就是你们给她洗头用的东西？”

哪吒指着那罐浑浊的液体，声音冰冷刺骨：

“这是什么？皂角？草木灰？”

“这是强碱！！”

“你们是想把她的眼睛弄瞎吗？！”

“还是想把她的头皮给烧烂了？！”

长孙皇后也是眼眶含泪，无奈道：

“哪吒……母后也不想啊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自古以来都是用这个洗的啊。”

“不用这个洗不干净啊……”

“那些澡豆虽然温和点，但也洗不掉这一头的油泥啊。”

“自古以来？”

哪吒冷笑一声，一脚踢翻了那个陶罐。

“咣当！”

黄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。

“自古以来的就一定是对的？”

“那是以前的人蠢！没技术！”

“拿这种洗衣服都不嫌糙的玩意儿给这么小的孩子洗头……”

“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？”

哪吒摸了摸小兕子那干枯、打结、像稻草一样的头发。

“看看这头发，都被洗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毛躁、分叉、一点光泽都没有。”

“再洗下去，我妹妹就要变成秃头小宝贝了！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红袖吓得跪在地上：

“殿下，不用这个……难道用清水洗吗？洗不干净啊……”

“谁说只有这种垃圾才能去污了？”

哪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
他低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妹妹。

“兕子，别哭了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这种垃圾水，咱们再也不用了。”

“哥给你造个新的。”

“一种……就算流进眼睛里也不会痛的香香水。”

“一种……洗完之后头发像绸缎一样滑的仙露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哪吒想到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：

“还能吹出满屋子大泡泡的好玩的东西。”

“真的嘛？”

小兕子睁着红肿的大眼睛，可怜巴巴地问道：

“真的不辣眼睛嘛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哪吒肯定地点头：

“这叫……无泪配方。”

“专门为了咱们家小公主发明的。”

说完，哪吒把小兕子交给长孙皇后。

“先别洗了，擦干身子等着。”
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今天，小爷我要让这大唐的洗浴界……变天！”

太极殿偏殿，哪吒的专属“炼器房”。

此时，这里再次亮起了幽蓝色的炉火。

不过这一次，空气中并没有弥漫着金属熔炼的焦糊味，也没有化学试剂的刺鼻味。

反而……

充斥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、浓郁到化不开的……

甜香味！

“材料……材料……”

哪吒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翻找着。

想要做洗发水，核心是表面活性剂。

古代的皂角和草木灰都是碱性的，太刺激。

要想温和，得用——椰子油！

或者是植物提取的温和皂苷，经过中和反应，调节到弱酸性，贴合人体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