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。
他都没有看这边一眼。
仿佛比比东的死活,对他来说,根本无足轻重。
这一刻。
比比东的心,彻底碎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悔恨,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输了实力,输了地位。
更输掉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。
“噗!”
一口黑血从比比东口中喷出。
她双眼一翻,直接气昏了过去。
在这片冰冷的幻境中,只剩下海月那清冷的笑声,在不断回荡。
随着那一轮清冷圆月消散,大殿内涌动的潮汐声也随之归于寂静。
原本充斥着整座空间的深蓝海域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去,露出了海月帝国皇宫大殿原本坚实的地面。
那些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,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湿气,证明刚才那犹如神迹般的幻境并非虚妄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。
比比东那破败不堪的身躯重重砸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。
她身上的紫色皇袍早已在水龙的冲击下变成了碎布条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如草窝,湿漉漉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。
那模样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老师!”
一声惊呼从侧方传来,胡列娜再也顾不得什么强者的威压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她跪倒在比比东身边,看着自己一直视为信仰的老师此刻竟落得这般田地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颤抖着双手想要搀扶起比比东,却发现对方身上的伤势重得吓人,魂力更是紊乱到了极点。
而此时,作为始作俑者的海月,却是一脸惬意。
她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,若无其事地走回软榻旁。
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长裙在行走间摇曳生姿,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,与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比比东形成了无比惨烈的对比。
海月身若无骨般地依偎进千羽的怀里,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哪里还有刚才镇压绝世斗罗时的霸气,此刻满眼都是求表扬的娇媚。
“主人,我的手都打疼了。”
海月伸出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,凑到千羽面前,语气软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那个女人的皮太厚了,简直比万年海龟的壳还要硬,震得人家掌心发麻。”
千羽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很是自然地握住了那双柔荑,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千羽的声音温醇,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,但动作却透着一股子宠溺。
“既然手疼,那一会儿就让雪儿给你剥葡萄吃。”
一旁的千仞雪听到这话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乖巧地端起桌上的酒壶,为千羽面前的空杯斟满美酒。
“海月姨娘确实辛苦了,教训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也是个体力活。”
千仞雪笑盈盈地说道,随即顺势坐在了千羽的另一侧,甚至很是亲昵地将脑袋靠在千羽的肩膀上,双手抱着千羽的手臂,像是一个正在向父亲撒娇的小女孩。
朱竹清也没有闲着,她虽然性格清冷,不善言辞,但此刻也默默地走到千羽身后,伸出纤细的手指,力道适中地为千羽按捏着肩膀。
大乔则是提着灯笼,静静地站在一旁,温柔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千羽身上,仿佛这个男人就是她世界的中心。
这一幕,对于正在艰难起身的比比东来说,无疑是比刚才的水月幻境更加残酷的打击。
胡列娜搀扶着比比东,目光扫过那软榻之上被众星捧月般的千羽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看着海月那绝世的容颜和恐怖的实力,看着原本高傲的千仞雪此刻温顺如猫,再看看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羡慕感在胡列娜心底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