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心夏依偎在林墨怀中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,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。林墨方才的话语,如同在她心中点燃了一簇火焰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决心。
她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中映着林墨深邃的目光:“林墨哥哥,我决定了。既然命运给了我这样的身份和力量,那我就要握在手中,成为真正的神女。”
林墨唇角微扬,指尖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:“好。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”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,“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。你的身世既然已经明了,体内神魂的觉醒之路也该开始了。”
叶心夏眨眨眼:“闭关?”
“对。”林墨松开怀抱,站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远方夜幕下帕特农神庙的轮廓,“我在神印礼赞中得到的不仅仅是空间系的三倍增幅,还有更深层次的感悟。这一次,我要一举突破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:“我将同时将所有系冲击超阶。”
叶心夏倒抽一口凉气。林墨哥哥竟然要全系一并冲击超阶?
“这……会不会太危险了?”她担忧地问。
林墨轻笑:“危险自然有,但收益也巨大。一旦成功,我将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,足以震慑帕特农神庙任何宵小之辈。”
他走到叶心夏面前,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: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要小心。神魂之事暂时不要声张,继续扮演好圣女角色。我已在你房间设下结界,若有危险,捏碎这枚空间印记,我会立刻赶到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卷轴,放入叶心夏掌心:“这是空间卷轴,可以让你避免危险。”
叶心夏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空间波动,心中涌起一阵暖意:“林墨哥哥,我会等你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林墨给出期限,“一个月后,无论成败,我都会出关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如同融化在空气中。叶心夏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,房间里便只剩下她一人,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空间印记,轻声自语:“一个月后……我将不再是需要躲藏的小女孩了。”
……
帕特农神庙,圣女殿。
潘妮佳静立窗前,一身素白长袍衬得她如月光雕琢的神祇,正望着窗外的橄榄树怔怔出神。
夕阳的余晖穿透斑斓的彩绘玻璃,在她衣袂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无端添了几分寂寥。
“潘妮佳,你准备好了吗?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陡然响起,梅若拉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。
她枯瘦如柴的手指,正反复摩挲着权杖顶端的宝石,苍老的面容隐在殿内的阴影里,显得格外阴郁可怖。
潘妮佳缓缓转过身,阳光淌过她如瀑的银色长发,跳跃着细碎的光。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梅若拉大人,这个计划……当真万无一失吗?”
梅若拉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:“呵,叶心夏纵然比往日谨慎了百倍千倍,也绝逃不出这张精心编织的罗网。谁让她是那两个人的女儿呢,这便是她生来就甩不掉的宿命。”
潘妮佳垂下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。再抬眼时,那双澄澈的眸子里,已然淬满了决绝。
“既如此……这最后的献祭,便由我来完成吧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字字铿锵,“我,甘愿赴死。”
……
一个月后。
飞花节,本是帕特农神山独有的传统祭典,历经岁月流转,早已成为希腊举国瞩目的盛大节日。
节日将至,神山漫山遍野的蜜茶色花瓣,裹挟着翠蓝欲滴的叶片,在温润的地中海季风里缠绵缱绻。风过处,花雨漫天,自山巅蜿蜒而下,飘入雅典卫城的街巷庭院,将整座城市晕染得如幻似梦,惹得无数人心驰神往。
这一日,来自世界各地的帕特农信徒纷至沓来。往日里肃穆清幽的雅典卫城,霎时被鼎沸人声填满。许多虔诚信徒更是通宵达旦守在山下,只为能抢在人前踏入信仰殿,聆听老贤者的低语祝祷,将埋藏心底的祈愿轻声诉说。
“唉,还是来迟了一步。”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望着前方望不到头的长队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原想着怎么也能挤进前一千,可你瞧这队伍——都快蜿蜒到万人梯那头了。”
身旁的老妇人闻言,亦是满脸惋惜,她踮起脚尖朝队伍前方张望,忽然轻咦一声:“罢了,总归心诚则灵。咦?前面怎么忽然骚动起来了?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队伍前方人头攒动,后方更是人山人海,整条山道被挤得水泄不通。前排的人群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消息,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了,此起彼伏的喧哗声渐渐漫开。
“都回去吧!今日神山闭山,祭典取消!”
一声冷喝穿透嘈杂人声,惊得众人哗然。
“闭山?开什么玩笑!”有人高声抱怨,满是难以置信,“我们千里迢迢赶来,从昨夜等到现在,就等来这么一句话?”
“上头的命令,不服气的话,你们大可去找信仰法师说理!”守卫的语气强硬,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闭山了?”
“谁晓得呢……依我看,怕是神山里头出了天大的事。也只能等明后日再来碰运气了。”
“走走走……唉,这么多人,这往后退,得退到什么时候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