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军前锋阵列首当其冲。
三百艘距离最近的“赤炎战舟”被冲击波正面命中,舟身的火纹钢装甲如同纸糊般撕裂,内部的炎阳晶核殉爆,化作更大火球。
破碎船体碎片裹挟着火焰,如流星般砸向后方的战阵。
三千火凰军虽集体撑起火焰护盾,仍有百余骑被冲击波掀飞,赤炎驹哀鸣坠落,骑兵在空中吐血解体。
只是一击,楚军前锋受损。
“第一阵列,玄冰弩炮齐射!”
白起抓住战机。
三千艘秦军飞舟船首弩炮齐鸣。
嗡嗡嗡——!
漫天玄冰裂地矛如暴雨倾盆,每一根长矛都由北冥玄冰混合癸水精髓锻造,矛身铭刻着寒冰符文。
长矛射入楚军战阵,与赤红战云接触的瞬间。
嗤嗤嗤——!
玄冰与火焰激烈对耗,爆发出漫天水汽。
楚军战云被撕开数道缺口,战云中凝聚的虚影纷纷溃散。
“结阵,炎帝护壁!”
项燕咆哮。
炎帝禁军拼命催动血脉,赤红战云重新凝聚,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,挡住后续的玄冰箭雨。
但秦军第三阵列的破军舟,已从侧翼包抄而至。
这些突击舟速度极快,船首的“庚金破甲锥”旋转着刺入楚军战阵薄弱处,瞬间撕裂数十艘赤炎战舟。
空中爆发混战。
火焰与玄冰交织,飞舟碎片如雨坠落,残肢与破碎器漫天飞舞。
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的生命消逝。
战局对楚军不利。
炎阳镜塔被毁,前锋受创,秦军的飞舟战术严谨克制,楚军虽有血脉优势,却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炎神台上,熊完双目赤红。
“诸子百家的‘客卿’!还不出手?!”
他对着身旁三位灰袍人低吼。
老僧缓缓睁眼,眼中金光流转:“楚王莫急,时候未到。”
“还要等到何时?!我大楚儿郎正在浴血!”
“等……”
道家剑修接口,“等秦国那位神君出手。”
熊完咬牙,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割破手腕。
鲜血滴落在炎神台中央的凹槽中。
那血液不是鲜红,而是暗红近黑,内部流淌着金色的血脉纹路——这是楚国王室传承最纯正的“炎帝真血”!
“以楚王血为引,以国运为祭——”
熊完嘶声咆哮,“唤,炎帝真身!”
凹槽底部,暗红色纹路瞬间亮起,如血管般向整座高台蔓延。
郢都大地开始剧烈震动。
城中百姓惊恐发现,脚下的石板缝隙中渗出暗红光芒,空气变得灼热粘稠,仿佛整座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。
“开始了……”
道家剑修眯起眼睛。
“大楚积累,今日尽出。”
老僧双手合十。
郢都地下三千丈。
这里是一个方圆百里的人工空间,楚国最高机密“炎帝血宫”。
宫殿中央,是一座高达千丈的青铜巨鼎。
鼎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流淌着暗红血液。
数万年间,楚国历代君王在寿元将尽时,都会来到此地,将一身精血修为注入此鼎。
更有无数战死沙场的楚国将领、觉醒高等血脉的宗室子弟,死后尸骨也被投入鼎中炼化。
鼎旁,盘坐着九位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他们气息萎靡,皮肤干枯如树皮,但每个人体内都蕴含着恐怖的血脉之力。
这是楚国最后的底蕴,九位活了超过万年的“护鼎族老”。
此刻,九人同时睁眼。
“王血已至,时辰已到。”
为首的老者缓缓起身,干枯双手按在巨鼎之上。
“以我九人之魂,以万年国运,以万千英灵之血——”
“炎帝真身,降临!”
九人身体同时燃烧,化为九道血色火焰,注入巨鼎。
鼎内沸腾的血精骤然平静,随即……开始逆时针旋转。
漩涡中心,一道身影缓缓升起。
起初只是模糊的人形,但随着血精不断涌入,身形迅速凝实。
十丈、百丈、千丈……
最终,一尊高达三千丈的赤红巨人踏出巨鼎!
巨人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,目光所及,空间崩裂。
手中无剑,但双臂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兵器。
左臂缠绕着九条火焰蛟龙,每一条都有三步道君的战力。
右臂燃烧着永不熄灭的“红莲业火”,那是焚毁因果、燃尽罪业的禁忌之火。
这,就是楚国的底牌——炎帝真身!
虽无灵智,但战斗力……直逼永恒道果!
轰——!
炎帝真身撞破地层,冲天而起。
郢都中央地面塌陷,巨人的身躯破土而出,带起漫天碎石与熔岩。
三千丈身躯立于天地之间,仅仅是存在,就让方圆百里的空间开始崩裂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秦军飞舟上,无数士卒骇然失色。
就连白起也瞳孔骤缩:“楚国竟有此等底牌……”
杨戬天眼锁定炎帝真身:“这真身,已超越四步道君。”
“无妨。”
李子成神色平静,“正好让白起练练手。”
白起一愣:“我?”
他虽然自信,却也清楚自己与永恒道果的差距。
四步道君与永恒道果之间,看似只差一步,实则是天堑鸿沟。
李子成看向白起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修杀伐之道,以战养战,以杀证道。
今日这炎帝真身,正是你的最佳磨刀石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对着白起,轻轻一点。
“以我之名,赐你加持。”
一点微光从指尖飞出,没入白起眉心。
白起浑身剧震!
他感觉到,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灌注体内。
他心念一动,杀意一起,连天地都为之肃杀。
更可怕的是,他身前悬浮的三十六面玄天庚金旗,此刻正发生质变!
旗面从暗金化为纯金,旗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神纹。
每一面阵旗内部,都开辟出一个微型的“庚金世界”,世界中剑气纵横,杀意冲霄。
三十六面阵旗自动飞出,在空中布成一座的“玄天庚金剑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