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睿不满。
她是真的气疯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,让她现在手脚还是凉的。
若是李长生真的出了事,她绝对会当场发疯,拉着李承泽一起下地狱。
庆帝揉了揉眉心。
他就知道这个疯女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在这宫里,李云睿是谁的面子都不给,唯独对那个养子视若珍宝。
“那你想如何?”
庆帝有些无奈地问道。
李云睿美眸一横,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承泽。
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”
“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狗,那就让他这当主子的来偿。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
这是要逼死皇子的节奏啊。
庆帝脸色一沉。
“胡闹!”
“范无救已经伏诛,你还要如何?”
“难道要朕杀了自己的儿子不成?”
帝王一怒,全场噤若寒蝉。
唯独李云睿夷然不惧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那修长的脖颈如同高傲的天鹅。
“既然陛下舍不得杀。”
“那就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“禁足太轻了,不痛不痒。”
庆帝看着李云睿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,知道今日若是不给她个交代,这事儿没完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北齐使团。
尤其是那个正在啃果子的光头老和尚。
庆帝心中一动。
“既然长公主觉得轻了。”
“那就在禁足期间,罚抄《清心咒》十遍。”
“那是苦荷大师当年所著,最能修身养性。”
“承泽,你好好抄,莫要让远道而来的苦荷大师看了笑话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在看戏的苦荷大师动作一顿。
怎么还扯到老衲身上了?
李云睿皱了皱眉。
她知道这是庆帝的底线了。
再闹下去,恐怕连李长生都要被牵连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既然陛下金口玉言,那便如此吧。”
李云睿冷冷地扫了李承泽一眼,转身坐回了椅子上。
坐下时,裙摆散开。
一双玉腿交叠,在层层叠叠的纱裙下若隐若现。
那是一种成熟到了极致的风情。
她轻轻端起茶盏,掩饰住眼底的杀意。
这笔账,日后再算。
庆帝挥了挥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李承泽如蒙大赦,连忙磕了个头。
“谢父皇隆恩。”
他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处已经跪得生疼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被斥责,被罚跪,还要抄什么劳什子的经书。
李承泽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扒下来踩进了泥里。
他转过身,向外走去。
路过擂台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向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。
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都是因为这个李长生。
若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
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死了。
李长生站在台上,感受到了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。
他侧过头,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承泽。
那眼神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