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本宫。”
范若若这次却没有退让半步。
她挺直了腰杆,气势上一成不输。
“我是范家的范若若。”
“也是李长生过了明路的未婚妻。”
“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。”
“别以为你是公主就能抢人。”
大公主上前一步,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“先来后到?”
说着,大公主故意挺了挺胸。
那巍峨的曲线,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压迫感。
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香艳。
李长生被夹在中间,一脸无奈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刚打完一场生死战,现在又来一场修罗场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正抱着双臂看戏的海棠朵朵。
海棠朵朵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一身碎花布衣,却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潇洒。
见李长生看过来,海棠朵朵翻了个白眼。
她吐掉嘴里的草根,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生。
“运气不错啊。”
“刚下擂台,就进了盘丝洞。”
“慢慢享受吧,这种福气,一般人可消受不起。”
李长生就像没听见那句关于盘丝洞的调侃。
他的目光越过海棠朵朵,落在了不远处的范闲身上。
“范闲。”
李长生喊了一声。
范闲正磕着瓜子看热闹,闻言愣了一下。
李长生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随口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待会儿若是遇上海棠朵朵,让着点。”
“毕竟是远来是客,别让人家输得太难看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。
海棠朵朵原本抱着双臂,一脸看戏的惬意模样,此刻瞬间僵住。
嘴里那根晃晃悠悠的狗尾巴草,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让着点?
她是北齐圣女。
是大宗师苦荷的关门弟子。
九品之下无敌手。
哪怕是在这高手如云的京都,她也是横着走的存在。
何时轮到别人来让?
海棠朵朵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。
这种轻视比直接骂她还要让人火大。
“谁需要他让!”
海棠朵朵猛地直起身子。
她那一身宽大的碎花布衣无风自动。
那是体内真气激荡的外显。
为了证明自己,海棠朵朵甚至懒得等裁判安排场次。
她抬起手,直直地指向范闲。
“你。”
“现在就上来。”
“咱们决一死战。”
范闲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一脸的无辜。
这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?
范闲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海棠朵朵,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李长生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李长生这是拿他当枪使,顺便还要给他拉一波仇恨。
范闲有些无语。
但他还是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站了起来。
反正这一战迟早都要打。
择日不如撞日。
范闲叹了一口气,慢吞吞地往擂台上挪去。
海棠朵朵却是个急脾气。
她脚尖一点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稳稳落在了擂台中央。
“李长生!”
海棠朵朵转过身,冲着台下大喊。
“你给我看好了!”
“看我怎么把他打趴下!”
她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九品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