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觉得就算是用整个世界,来换这一刻的宁静,她也心甘情愿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庆国皇宫御书房内。
极其宽敞的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庆帝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雕龙画栋的御案之后。
他手里捏着鉴查院刚刚呈送上来的八百里加急密报。
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言冰云在北齐边境被乱刀斩首的详细经过。
庆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双眼猛地一缩。
他的脸上飞速闪过一阵极其明显的错愕之色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过了片刻之后。
庆帝非但没有因为庆国重要使臣被杀而动怒。
他反而扬起头放声大笑了起来。
“老二这个混账东西。”
“总算是在关键时刻长了一回脑子。”
庆帝随手将那封染着血迹的密报扔在宽大的桌面上。
他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当前的天下大势。
庆国这些年来一直在悄悄积蓄国力。
他等的就是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吞并北齐的绝佳契机。
如今言冰云这个庆国使臣,实打实地死在了北齐的领土上。
不管背后的真相究竟是谁动的手。
这简直就是老天爷亲自递到他手里的一把绝世好刀。
庆帝当即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候在殿内的兵部尚书。
“立刻传朕的旨意。”
“即日起全面整备大军。”
“各路兵马向边境集结。”
“朕要挥师北上,亲自向北齐朝廷兴师问罪!”
兵部尚书连大气都不敢喘,当即跪地领命退下。
庆帝的目光随即转向了一直低头肃立在侧的京都守备叶重。
“叶重。”
“你亲自去挑一队最精锐的禁军。”
“立刻前往定安王府。”
“把那个北齐大公主给朕扣押入狱,听候发落。”
叶重听到这道旨意,双腿顿时一软,直接跪伏在光洁的地砖上。
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叶重面露难色,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定安王此时就在府内坐镇。”
“臣若是强行带兵去拿人,王爷那边……只怕是不好交代啊。”
庆帝听到叶重这番推脱之词,心里瞬间窜起一阵无名火。
这大庆的天下到底是他做主,还是李长生做主。
叶重身为掌管京都兵马的主将,办差前竟然先去揣测一个王爷的心思。
庆帝把心头的怒火强压在眼底。
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模样。
庆帝身子微微前倾,反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?”
“难道李长生他还有那个胆子敢当众抗旨不遵?”
叶重被这句不怒自威的话吓得浑身剧烈哆嗦了一下。
他根本不敢再多说半个字。
叶重连续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臣知罪!”
“臣这就带兵去定安王府拿人!”
叶重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。
庆帝重新靠回宽敞的龙椅上。
他正好借着这次扣押大公主的由头,好好试探一下李长生的底线。
看看这个定安王到底有没有把皇权放在眼里。
若是李长生乖乖听旨把人交出来,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