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没想吃鱼。
在海上啃鱼啃了大半年,现在看到鱼都想吐。
砸鱼篓,不是为填肚子,是为出口气——不想让敌人舒服。
海子明看了眼,摇头:“别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看那些鱼篓,鱼挤得都快溢出来了,而且全死透了,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他眯起眼,“说明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些。
吃都吃不完,根本懒得收。
你砸了,他们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
你不如想想——怎么把人干掉?
人一死,鱼篓、鱼、船、粮,全都是咱们的。”
这话一出,仨人全点头。
“老大说得对。”
他们默默打水,装桶,转身往船上走。
为了方便,他们特意把船停在了内河入海口边上——
离水近,也离敌人,更近了。
船刚停稳,大伙儿就看见远处冒出一缕炊烟——有人!
顺着那烟味儿一瞅,嘿,一栋像模像样的小木屋立在坡上,愣是把他们看傻了。
“那玩意儿……是节目组搭的吧?”
没人敢确定,但谁也不想干瞪眼。
四个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,直接抄家伙过去探了探。
结果一敲门,屋里的人立马甩出一句:“别误会,这是临时营地,节目组的!”
好家伙,直接被扣了顶大帽子。
大伙儿面面相觑,没吭声,掉头就走。
回了船,水桶一灌,哗啦啦搞定,任务完成。
可这下更炸了——
没理由赖着不走了。
再不走,就是怂。
走,又怕错失机会。
留,又怕惹上硬茬。
四个人闷在船上,围成个圈,谁也不说话,全把眼神往海子明身上甩。
赢了,大家一块儿发光。
输了,海子明一个人背锅。
当小弟的好处,就是连背锅都这么有仪式感。
海子明咳了一声,严肃开口:“要是真干一架,你们说,咱咋打?”
这话一出,全场愣住。
“火攻!一把火烧了他那破屋!”简洪立刻接话,眼睛放光,“门口再挖俩坑,插点树枝,绑点藤条,他们一逃命,踩进去直接翻车!”
海子明没急着怼,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第一,你以为他们傻?真蹲屋里等你来烧?人家八成埋伏在树后,就等你点火呢。
第二,那屋墙是石头垒的,你点个火堆,顶多冒点黑烟,真能烧塌?你当自己是消防员?”
简洪张了张嘴,哑了。
“那……咱引野兽?狼啊、野猪啊,冲他们院里一扑,乱成一锅粥!”
“想都别想。”海子明直接打断,“这地方,连只鸟都少。
你没发现吗?草都没怎么被踩过,野兽早被清干净了。
说明什么?说明这儿以前有,后来被谁给灭了。
你想靠野兽打翻身仗?人家早把生态链焊死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连喜跟展飞一块儿叹气,声音拖得能拉二胡,“那还能咋整?总不能干坐着吧?”
海子明揉了揉眉心:“再想想,还有没有别的法子?我脑子干了。”
“我也真没辙。”简洪苦着脸,摇头,“这会儿,谁还敢乱动啊?真动手,赢了没奖,输了命都没了。”
沉默。
空气像冻住了一样。
终于,连喜小声蹦出一句:“……要不,咱们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