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火类浊物的残骸在战场中央堆积成小山,岩浆浊液与黑冰交融后冻结成灰黑色的硬块,被符纸余烬熏得泛着焦光。敖凛收起半龙形态,青色鳞片上的光泽黯淡了大半,他用蛟骨杖撑着地面,咳了两声,嘴角溢出的血丝被指尖的气数瞬间抹去:“这波浊物的水火之力比预想中更烈,若不是阿瑶的狐火本源,我们的水幕阵撑不过三炷香。”
阿瑶的九条狐尾已收起六条,仅剩的三条也在微微颤抖,她从怀中摸出狐族特制的草药丸子,分给身边受伤的狐妖:“我的狐火也快见底了,刚才那首领级浊物的晶核里,藏着和末日之门同源的浊化气数,烧起来格外费力。”
林砚走到战场中央,弯腰捡起一块还在冒着白烟的浊物残骸,桃核串立刻发烫,串上的朱雀与玄武碎片同时亮起红光与蓝光。他指尖注入一丝平衡气数,残骸中的浊意瞬间被剥离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:“这些水火类浊物是伪神用浊化核心的气数炼制的,每一只都相当于半个小浊王,能击退已是侥幸。”
“先别管残骸了,”玄真道长拄着桃木剑走过来,剑身上的清玄符还在微微发光,“末日之门的浊雾越来越浓,刚才我感应到门后有气数异动,恐怕伪神在加固防御。”
林砚抬头望向末日之门,那扇由黑浊气数凝聚而成的巨门此刻正缓缓收缩,缝隙里涌出的浊雾不再是散乱的形态,而是凝聚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柱,像无数只黑色的手臂在门后挥舞。桃核串突然剧烈震颤,太奶奶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:“快靠近!门在吸收战场上的浊意,再晚就会形成更厚的浊化屏障!”
“阿九,用纸人清理前路!”林砚立刻下令。陈阿九应声抬手,腰间的纸符如雪花般飞出,在空中化作数百个手持扫帚的纸人,它们快速掠过战场,将浊物残骸扫到两侧,清理出一条通往末日之门的通道。纸人接触到残留的岩浆浊液时,身上的镇浊纹亮起,将浊意一点点净化,不少纸人因承受不住浊力而化作飞灰,却依旧前仆后继。
敖凛深吸一口气,周身重新泛起淡蓝色气数:“我来开路,用水气护住大家,避免被门后的浊意侵蚀。”他龙爪一握,一道圆柱形的水幕笼罩住众人,水幕表面流转着玄武气数形成的符文,将空气中的浊雾隔绝在外。阿瑶也重新凝聚狐火,粉色火焰在水幕外侧形成一层护罩,与水气交织成攻防一体的屏障。
众人沿着纸人清理出的通道前行,越靠近末日之门,空气就越沉重,仿佛有无形的威压压在肩头。林砚能清晰地感受到,门后有一股庞大的浊化气数在跳动,与桃核串中太奶奶残魂的气数形成强烈的排斥。“大家小心,门的威压会越来越强,用自身气数抵抗!”林砚说着,将平衡气数注入水幕,帮敖凛分担压力。
就在这时,通道两侧突然冲出几只漏网的水火类浊物,它们的身躯已残缺不全,却依旧嘶吼着扑向众人。阿瑶指尖弹出狐火,精准击中浊物的核心,粉色火焰瞬间将其吞噬:“这些浊物被门的气数操控,就算只剩残骸也会攻击,我们得加快速度!”
玄真道长从怀中摸出几张清玄符,贴在水幕内侧:“这些符能暂时压制浊意,我再用聚气术帮大家恢复气数。”他双手结印,青色气数如细雨般落在众人身上,敖凛的鳞片重新亮起光泽,阿瑶的狐尾也恢复了灵动。
终于,众人抵达末日之门下方。这扇巨门比远观时更显狰狞,门扉上布满扭曲的浊化纹路,像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蠕动,缝隙里涌出的浊雾中,能隐约看到一颗灰黑色的晶核在跳动——那就是伪神的浊化核心。
林砚举起桃核串,串上的二十八颗碎片同时亮起,与门后的浊化核心形成对峙。“就是现在,”伏羲残魂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,“门后的浊化屏障还未完全成型,趁现在突破,否则等伪神加固完毕,我们就再也进不去了!”
敖凛与阿瑶对视一眼,同时将剩余的气数注入屏障:“我们准备好了!”林砚深吸一口气,平衡气数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光剑,剑尖直指末日之门的缝隙:“那就,破局!”
光剑刺入缝隙的瞬间,门扉剧烈震颤,浊化纹路发出刺耳的尖啸,无数道浊气从缝隙中喷射而出。众人立刻撑起气数屏障,与浊气展开对抗,战场的风突然变得狂暴,卷起符纸余烬与浊物残骸,在末日之门下方形成一道旋转的灰黑色风暴——这场决定三界命运的决战,终于要迎来最关键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