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一番再普通不过的话。
听在吴谦耳中,却只觉得后背凉风阵阵。
“临危不乱”“高人”“看走眼”,这些话放到一起。
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怎的,吴谦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。
仿佛每一句,都是在暗指自己有鬼。
坐满人的大厅内,安静如斯。
吴谦孤零零站在赵真亭对面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因为他也无法确定,这是赵真亭有意为之,还是无意间的巧合。
不过,这些话只有在吴谦这,才觉得刺耳,其他不知情的人,则根本听不出异常。
就像一旁的刘玉,听起来就像是在夸吴谦,哈哈一笑道,
“国师谬赞了,看把年轻人给激动的,都不知说什么好了。”
说完便看向吴谦,耐心的提醒道,
“国师都夸你了,还不赶紧谢过国师。”
一番话,无意间为吴谦解了围,反应过来后,吴谦连忙再次感谢国师夸奖。
赵真亭淡然挥挥手,表示不值一提。
皇上如此厚爱吴谦,不断为其说话,赵真亭又不是傻子,当然明白这都不是无意之举。
以刘玉的城府,和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。
赵真亭明白,如此再三提及一个人,其意必有所图,于是静静等着有什么话说。
果然,刘玉说完了废话,便话锋一转,装作随口说道,
“国师应该已经知道了,吴公公曾出宫办过差,还曾因年少无知,与玄阳宫的师叔,有点小误会呢。”
“哦?竟然还有此事?”
赵真亭露出注意神色,好奇问道,“发生了什么?”
吴谦心中叫苦,此刻他终于明白,刘玉为何点名让他出现。
原来是为了帮他澄清“误会”……
也更加确定,随行禁卫中有刘玉眼线,否则他又怎会知道此事。
心是好心,可选在赵真亭说出那段模棱两可的话后,这不是添乱么!
面对赵真亭的问话,刘玉没让吴谦开口,而是继续代为答道,
“还不是吴谦不知天高地厚,以至于冒犯了玄阳宫,当然不是什么大事,更不是玄阳宫的问题。”
赵真亭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,对一些琐事根本无暇顾及。
所以此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,不过刘玉都说出口了,他当然也不能驳了帝王的面子。
“原来如此,既然不是什么大事,那本宫回去后说一下,澄清误会就此结束。”
得到赵真亭的亲口许诺,刘玉目的也就达成,欣然点头道,
“那当然最好不过,可又要给国师添麻烦,朕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赵真亭微笑摇头,口中轻道无妨。
这回不用再提醒,吴谦第三次向赵真亭施礼,感谢国师的高抬贵手。
随后在刘玉的示意下,吴谦便匆匆退下。
吴谦刚走下台阶,还没等他松口气,一旁便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。
“原来是你!”
吴谦闻声望去,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尚震。
正是因为刚刚汇聚目光,让马尚震认出了吴谦,就是那个在仙京楼对玄阳宫不敬的太监。
马尚震这才忍不住开口,想要出了积压已久的怒气。
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。
吴谦现在知道了玄阳宫底蕴,当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生事端。
既然已得了赵真亭的承诺,吴谦索性不搭理他,立即垂下头去,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