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说玄阳宫是太监。
哪怕吴厚自己就是公公,也觉得这是对玄阳宫,莫大的侮辱。
吴厚含怒出手,力道自然不凡。
吴谦瞬间被打的眼冒金星。
可又不能说些什么,尊老爱幼下,更不能打回去。
吴谦只能揉着被打的地方,愤愤不平道,
“咋了么,这是论监大会,他们要是没太监,来凑什么热闹嘛!”
吴厚打完便不再坐下,来到窗边,遥望着由暗转明的天空,沉吟道,
“这正是问题所在,二千岁对此也很是不解!”
“不仅如此,他的不满比你还大,自从知道后,便口中多有微词,还曾尝试婉拒玄阳宫。”
“可奈何对方决心已定,无论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一看连二千岁的举止都能说出,吴谦就知道消息来自于司礼监,肯定不会有误。
可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,非来乘风破浪的太监当什么评委……
他懂太监么?
被一巴掌打的不再急着补觉,吴谦精神过来,终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想起和马尚震的恩怨,吴谦浑身一震,紧张的问道,
“玄阳宫来的是谁?”
吴厚见状,知吴谦总算想到关键,于是沉声道,
“问题就是来这个人,让二千岁连拒绝都难以拒绝。”
“正是玄阳宫宫主,当朝国师赵真亭!”
吴谦一听,刚清醒的脑子反而再次陷入混沌。
若是马尚震非要来参加,那还好理解,不外是公报私仇,想要借机名正言顺的报复吴谦。
可赵真亭一个超然于世外,凌驾于大昌的尊贵国师,非来扎太监堆里凑什么热闹?
“难道他喜欢太监?”
吴谦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因为以赵真亭的地位和权力,想要什么没有?
如果他真喜欢太监,那吴谦应该早有耳闻才对。
又或者以他俊秀清纯的外表,应该早就被赵真亭选上,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。
既不是公报私仇,又不是公饱私囊的话,跟私事无关,那就只能是公事公办了!
想起赵真亭当时大有深意的话语,吴谦不得不考虑,他是不是已经生出怀疑。
要借此论监大会,进行验证和确认。
或是借此机会,直接斩草除根……
否则以赵真亭的国师身份,根本没必要趟这滩浑水。
大敌当前,吴谦不得不谨慎,小心翼翼的问吴厚道,
“那身为监官会亲自下场参与么?”
吴厚缓缓摇头,解释道,
“一般不会,除非有人故意挑衅,那么监官也有权力下场肃清大会。”
吴谦才不会傻到,去挑衅一个在渡劫的人,也相信不会有其他人这么傻,敢去挑衅国师。
既然亲自下场的几率不大,那么就只剩下第一种可能。
就是要借机观察,和验证,看自己到底有没有不对劲。
又或是说,赵真亭已经确定他不对劲,只是弄不清具体情况。
便借着这次论监大会,来摸清他的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