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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一闪即逝，不留痕迹。

他没说话，也没告诉苏晚晴。这种事，说破就没意思了。

小舟继续前行，渐渐驶入雾中。身后城市的喧嚣彻底消失，连孩童的读书声也听不真切了。天地之间，只剩下这一叶扁舟，两个人，一片湖。

苏晚晴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咱们还能做点什么？”

林昭看着远方：“不做也行。”

“可总有人等着你说话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反正路已经铺下了，谁走都行。”

她点点头，不再多问。

片刻后，又有新的提示响起，不是在他脑中，而是直接浮现在空气里，像一道无形的声音：

“此世，即归处。”

林昭望着湖面尽头。那里，朝阳正缓缓升起，照在粼粼波光上，映出一条金色的大道，直通天际。

他轻声说：“此心安处，是吾乡。”

船仍在漂。雾越来越浓，将人与舟一同吞没。远处，隐约可见另一艘小船靠岸，几个百姓模样的人正在搬运木料和砖石。有人指着湖心方向说了句什么，其他人纷纷抬头张望，却又看不真切。

其中一人喃喃道：“双圣祠的地基，今日开工。”

没人应声，只有锤凿落地的声音，叮叮当当，敲在清晨的空气里。

湖上，风又起了。

竹篙横在船上，水珠顺着竿身滑落。

林昭的手搭在船沿，指节因久握而泛白。

苏晚晴望着前方，鬓角一缕发丝被风吹起。
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

船影渐远，几乎融进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