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记从地上狼狈爬起,甩了甩酸麻胀痛、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,脸上满是震惊、屈辱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恍惚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曾引以为傲、如今却隐隐作痛的臂膀,再看向对面那依旧云淡风轻的秦寿,内心翻江倒海。
(输了?我竟然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,输给了这个年轻人?还被……甩飞了出去?)
(这怎么可能?!)
但震惊过后,李记心中非但没有挫败感,反而涌起一股更加炽烈的……兴奋!
(好!好小子!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!这才是值得老夫倾囊相授的绝世璞玉!)
(只有这样的怪胎,才配当老夫李记的衣钵传人!)
他看向秦寿的眼神,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,从最初的审视、轻蔑、愤怒,变成了……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和势在必得!
秦寿却仿佛没看到李记眼中那复杂的光芒,他只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,目光投向皇帝,声音清晰地响起:
“陛下,第一局已了。这第二局……比什么?”
皇帝此刻心情大好,内库进账在望,看秦寿更是顺眼。他哈哈一笑,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如同霜打茄子般的官员,尤其是那几个刚才叫嚣最凶、此刻面如死灰的家伙,心中更是畅快。
他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投向秦寿,带着明显的“拱火”意味:“秦爱卿,你方才说要比三局。这第二局,不知你想比点什么‘新颖’的?也好让朕和诸位爱卿,再开开眼界!”
秦寿闻言,目光平静地扫过李记,又扫过那些失魂落魄的东侧官员,最后落在皇帝脸上,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他并未直接回答皇帝,而是转向李记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:
“李公爷,方才你说……要让我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“这第一局,算是领教了您的‘力’。”
“就是不知,李公爷除了这把子力气,还有什么……能拿得出手的‘新奇’玩意儿?”
这话,可谓是将李记刚才的“豪言”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,还加上了几分挑衅。
李记脸色更加难看,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心性坚韧,很快调整过来。他知道,第一局虽然输得诡异且狼狈,但绝不能就此认输!否则,他柱国公的一世英名,今日就要彻底葬送在此!后面的两局,必须赢回来!而且要赢得漂亮!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,死死盯住秦寿,声音低沉:
“好!既然秦御主想要‘新奇’的,那老夫……就陪你玩点不一样的!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在殿内那些用于照明的巨大牛油蜡烛、以及殿角摆放的几盆名贵兰花上扫过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
“方才比了‘力’,乃是武者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