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仲师兄,您这是……”弟子见闻仲气息萎靡,甲胄染血,不由大惊。
“我有要事,需立刻面见师尊,烦请通传!”闻仲急切道,心中抱着一线希望。
值守弟子面露难色,犹豫片刻,还是如实相告:“师兄,非是弟子不肯通传。只是……教主老爷已于月前宣布闭关,参悟无上大道,严令不得打扰,不见任何外客。便是几位随侍在侧的内门师兄,也轻易不得入内。”
闻仲闻言,心中一沉,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。师尊闭关,此乃天意乎?他不敢强求,亦知打扰师尊清修后果严重。
希望破灭,但他并未放弃。既然见不到师尊,便只能退而求其次。他想起昔日在此学艺时,结交的几位同门,他们道法高深,且素来与自己交好。
“既如此……不知秦完、赵江、董全、袁角、金光圣母、孙良、白礼、姚宾、王变、张绍十位道友,可在岛上?”闻仲说出了以秦完为首的十天君名号。这十位天君,于阵法一道颇有造诣,若能请得他们出山,布下大阵,或可抵挡西岐兵锋!
“十天君师兄师姐皆在各自洞府清修,闻仲师兄请随我来。”值守弟子见闻仲指名道姓,且神色焦急,不敢怠慢,连忙引路。
闻仲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势与心中的焦虑,跟随引路弟子,向着十天君所在的洞府区域走去。他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这几位昔日同门的身上。
金鳌岛深处,一片灵气氤氲、布设着诸多奇异阵势与金石炉鼎的区域,乃是十天君平日清修演法之所。闻仲在那值守弟子的引领下,步履略显蹒跚地踏入此间。他面色苍白,气息不稳,甲胄上的血迹虽已干涸,却更显狼狈与悲壮。
十天君此刻并未各自闭关,正聚在一处石亭内,探讨着某种阵法的变化。他们或道袍古朴,或仙姿清雅,或面目粗豪,形态各异,但周身皆散发着不俗的法力波动,显然在阵法一道上浸淫已久。见闻仲如此模样闯入,皆是大吃一惊,纷纷起身相迎。
“闻仲道兄!你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为首的秦天君秦完快步上前,扶住身形微晃的闻仲,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痕与萎靡的气息,眉头紧锁。
“秦完道兄,诸位道友……”闻仲见到昔日同门,心中百感交集,强撑的一口气似乎也松懈了几分,声音带着嘶哑与疲惫,“闻仲无能,愧对先王托付,更愧对师门栽培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伤势与屈辱,将西岐战事,尤其是绝龙岭一败,详细道来。他讲述了姜子牙如何运筹帷幄,西岐军势如何壮大;讲述了哪吒、杨戬、黄天化等阐教三代弟子如何仗着法宝玄功,屠戮商军将领;更讲述了自己如何身陷重围,遭数名小辈围攻,最终倚仗墨麒麟拼死突围,方才捡回一命的惨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