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南宫云菲一开始的想法,她是不打算带几个孩子的。
可她大致算了一下时间,她这次出行弄不好年底都回不来幻仙谷。
那她岂不是要小一年看不见几个孩子了,那可不行,这几个小的她一刻都不想让他们离开自己。
于是夫妻俩一商量,把孩子都带上,包括战廷钰和战廷珏小哥俩。
结果自家的六个娃和阿初家的两个就坐了一马车。
阿初家老大一直跟在大宝身边,现在是大宝的左膀右臂,大宝说他将来是要入朝堂的。
而初春家的两个,还有几个娃娃是因为安安要出行,他们都死皮赖脸的要跟着的。
这些孩子还大言不惭儿的说,他们是安安的人,安安走到哪里,他们就要跟到哪里。
南宫云菲也就由着他们了,他们大多数父母都是这次一起跟着他们出行的,那么家里的孩子想跟着就跟着吧。
这一凑合,只孩子就坐了两辆马车不止。
南宫云飞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,他们这次出去带了六队幻影小队,还带了二百谷主府的府兵。
当然,幻影小队是暗中跟随的,随行的只有二百府兵。
两个皇子的二百暗卫、谷主府的二百暗卫也暗中跟随。
南宫云菲身边除了阿初和初春几人,亲卫已经升级到三十六个人。
毕竟这次出去她是要搞事情的,所以他们的安全等级已经升至最高。
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,一行人来到了济州地界。
车队进了济州城,马车轧过济州城青石门槛的刹那,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声如温热的潮水般漫进车厢。
南宫云菲听着车外热闹的声音,她把车帘掀开一角。
城内街道两侧楼阁飞檐下悬着彩绸灯笼,虽未到掌灯时分,那些灯笼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朦胧的晕。
茶幌与酒旗在早春风里交叠翻卷,街边包子铺里的蒸笼冒着白汽,陈记膏药店里飘出来的药味的香,街道旁炸糖糕的甜腻混合在空中,酿成一种奇异的、活生生的繁华气息。
人流织成五色锦缎,穿靛蓝短打的挑夫吆喝着让道,绸衫商人站在香料铺前捻着胡须,梳双鬟的姑娘们挤在胭脂摊边窃笑。
走到一个街口,一处比较宽敞的地带,这有人家在此施粥,粥铺上面沈家粥铺十个大字格外显眼。
沈家粥棚前此时已经排起了长队,青花粗碗磕碰声里,几个小厮正给孩童分发麦芽糖,引来更多衣衫褴褛者往那处涌去。
粥棚旁巷口,两个总角孩童正争夺半块糕饼,
更远处石桥墩旁,乞丐接过路人施舍的铜钱。
南宫云菲的目光掠过街边,卖绒花的少女鬓边绢花鲜亮,袖口却磨出毛边,掩在衣袖下的双手有冻疮愈合的紫斑。
斜对角当铺柜台后,掌柜拨算盘的噼里啪啦声映入耳中,当铺外的墙根下蹲着几个粗布衣衫的汉子,脚边扁担上沾着新鲜的河泥。
真真是轻掀车帘便看尽世间百态,南宫云菲皱皱眉头,放下手里的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