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捂着被宋知杳揍的肿起来的脸,用肿起来被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许祭酒,“许祭酒,你真要做这么绝?”
“我妹夫可是大皇子!”
区区一个国子监,他就不信许祭酒真的敢将林澈除名。
林明朗话音落下,周围瞬间陷入沉默。
是啊,那可是大皇子。
但也有人眼神轻闪,心里默默记下此事。
对于林明朗的话,许祭酒没有多说什么,只道:“与国子监无关的人,不可在国子监久留。”
“请吧。”
“好,好,好好好。”林明朗连声冷笑,一甩袖子转身朝外走去。
他说了不管用是吧?
行,回头他请大皇子来说。
他倒是要看看,许祭酒到时候还有没有现在这么硬的骨头。
林明朗离开之后,周围瞬间变得和谐。
大家都忙着让大夫给自家孩子看看情况,还有人凑到宋知杳身边安慰。
“陆夫人,你放心,陆将军吉人自有天相,定会平安无事归来。”
“是啊,陆夫人,你别太担心。”
“……”
显然,众人都是因为刚刚宋知杳求情之事,在向宋知杳释放善意。
宋知杳道:“多谢诸位吉言,诸位还是先照顾孩子吧。”
今日打架的孩子们都被伤的不轻,就这些惨状下午想继续上课也是不可能。
许祭酒自是让这些孩子们都回去。
许祭酒对宋知杳道:“见深伤的不轻,让他在家里好好养几日伤,待彻底养好了再来国子监。”
“见微的情况……你看着安排。”陆见微不会说话,平时也多与陆见深呆在一处。
许祭酒这是担心陆见微一个人无法照顾好自己。
“多谢祭酒大人。”宋知杳道谢。
许祭酒又看向其他人,“今日先回去,明日按时来国子监。”
鼻青脸肿的怎么了?手脚俱全,那就得来。
宋大郎和宋二郎伤的不算很重,也没有假期,得按时来国子监。
许祭酒说完,众人便要离开。
宋知杳没急着走。
待众人离开之后,宋知杳才走到许祭酒面前,抱拳行了个学生礼,“多谢夫子。”
许祭酒淡淡抬眸扫她一眼,道:“怎么不叫祭酒大人了?”
“祭酒大人”四个字被许祭酒说的有些阴阳怪气。
显然是对宋知杳刚刚的称呼很有意见。
宋知杳轻咳一声,“那不是人多嘛,我怕那些人觉得,夫子您偏袒我。”
许祭酒轻哼一声,“我还以为,你是不认我这个夫子了。”
“那怎么可能?”宋知杳立刻道: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您在我心里,永远都是最最最最最好的夫子。”
宋知杳说起这些话来,毫无心理压力。
许祭酒嘴上没说,但唇角却是因宋知杳这话而微微上扬,显然心情极佳。
而宋知杳原本慌乱不安的心也因为这几句插科打诨,而松泛了许多。
“小宋。”许祭酒道:“衍之的事,你别太担心。”
宋知杳点头,“我知道的,夫子。还有……今日您对陆衍之的维护,谢谢您。”
许祭酒道:“衍之也是我的弟子,我能做的不多,但于公于私,我都不许有我的学生如此诋毁他。”
于公,陆衍之是保家卫国的将军。
于私,陆衍之是这些人的师兄。
“行了。”许祭酒道:“见深见微伤的不轻,你快带着孩子们回去吧。”
宋知杳再次行礼,这才转身离开。
宋知望还带着两个儿子在等她,宋知望想亲自送宋知杳和陆见深陆见微回陆家。
宋知杳拒绝了。
“哥哥,大郎二郎也受了伤,你先带大郎二郎回府吧,我改日再回家。”
宋知杳态度坚决。
宋知望只能同意,但还不忘叮嘱,“知知,有事不必硬撑,我们都在。”
宋知杳带着一双儿女上了马车。
安静下来,她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陆衍之,想陆衍之此刻的情况,想陆衍之的安危……
就在宋知杳这样的思索中,马车很快就回到了陆家。
宋知杳刚下马车,立刻就有下人迎上前来,“少夫人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,二少夫人跟夫人说了大公子失踪的消息,夫人当场晕倒,现在还没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