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夫人气势汹汹,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吴嬷嬷心里也一肚子气呢,听到安国公府来人,二话不说就去了。
刚碰面,就听到安国公夫人的质问。
吴嬷嬷也不客气,当即冷笑道:“只怕亲家夫人是要失望了,我家夫人还真来不了。”
吴嬷嬷如此态度,安国公夫人自然也更生气,“好好好,这就是陆家的规矩?当真是受教了!”
面对安国公夫人的愤怒,吴嬷嬷丝毫没有退让,“国公夫人过誉了,陆家的规矩比起国公府,还是多有不如。”
“国公府的规矩在整个京城,只怕都是头一份。”
安国公夫人有瞬间的愣怔,带着几分迷茫与不解。
这,是在夸安国公府?
但她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?她可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还是说,陆夫人觉得夸她几句,她就能不计较莞莞被打的事?
绝无可能!
就在这时,宋知杳的声音从外传来,她人也走了进来,“气晕婆母,莫说京城,便是本朝百年来,也是头一人。”
宋知杳这话自然有夸张的成分。
她这么说,也就是表明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而已。
“等等!”
安国公夫人一时只觉大脑都宕机了,根本没反应过来,但她还是条件反射的呵斥并维护林莞莞。
“宋氏,你在胡说什么?!这样的话也是可以浑说的???我国公府姑娘的名声,容不得你败坏!”
本朝重孝道。
若真传出这样的消息,那莞莞必是名声尽毁,要被千夫所指。
便是陆家将林莞莞扫地出门,天下人也只会拍手称快。
安国公夫人盯着宋知杳,“宋氏,你仗着你婆母宠爱,欺凌妯娌,你——”
“陆家正院上下仆从二十余人,都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。”宋知杳道:“我不是胡说,一问便知。”
“我母亲无法出来迎客,便是因为刚刚苏醒,此刻身体正虚弱。”
“国公夫人若不信,大可亲自去看看。”
宋知杳凉凉道:“大夫们都还在呢。”
安国公夫人便是再信任林莞莞,此刻也猛然转头,看向了林莞莞。
林莞莞眼神闪烁,一脸慌张,“义母……”
安国公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只怕林莞莞真做了这事。
安国公夫人心里憋了一团怒火,是真的有点生气了。
这样的事,怎么不早跟她通个气呢?
她若知道林莞莞如此胆大妄为,姿态哪里还会这样嚣张?
安国公夫人生气归生气,但第一反应还是为林莞莞解决此事。
她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先去看看亲家夫人。”
吴嬷嬷和宋知杳倒是没阻拦。
安国公夫人进了后院,待瞧见院中站着七八位大夫时,安国公夫人眼皮跳了跳。
到底是忍不住问:“怎么这么多大夫?”
吴嬷嬷道:“夫人昏迷半日,奴婢等六神无主,便多请了些大夫。”
既然请了大夫看诊,自然是要说明病情缘由。
安国公夫人不用多想都知道,这些大夫只怕都知道了“林莞莞气晕婆母”的壮举。
陆家,绝对是故意的。
但安国公夫人此刻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,甚至还很友好的笑了笑,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“只要能让亲家夫人的情况好转,多请几个大夫也是应该的。”
安国公夫人的态度变化速度快的宋知杳都咋舌。
安国公夫人果然是将林莞莞当成亲闺女疼爱,为林莞莞撑腰,还能为林莞莞伏低做小。
再联想到宋知望调查出来的事……
宋知杳的眼神不由的落在林莞莞与安国公夫人两人的眉眼上。
她暗自打量,这一看,还真觉得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。
只是安国公夫人气质沉稳,林莞莞则总是蹙着眉,气质迥异这才没叫人多想。
这两人的关系……
“亲家夫人。”安国公夫人快步进门,声音温和亲切,眼巴巴的看向陆夫人。
安国公夫人连忙上前查看陆夫人的情况。
陆夫人脸色苍白,十分虚弱的躺在床上,连招呼的声音也很虚弱。
“亲家夫人来了?”陆夫人看向宋知杳,“扶我起来……”
安国公夫人速度更快,上前按住陆夫人,“亲家夫人不必见外,都是自家人。”
“亲家夫人身子不好,躺着休息便是。”
安国公夫人道:“亲家夫人,今天的事我也知道了,莞莞这孩子没别的心思,就是知道你担心,这才特意告诉你。”
“没想到你身子不好,听不得这些话。”
“孩子虽做了错事,但出发点是好的,亲家夫人,这事儿我已经教训过莞莞,往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。”
“现在瞧见你没事,那就是最好的事了。”安国公夫人拉着陆夫人的手,摆明了想要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