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瞬间爆发!
“砰砰砰!”“哒哒哒!”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,子弹划出耀眼的火线,射向包围而来的“清道夫”海洋和那个显眼的新型追踪者。子弹打在普通“清道夫”身上依旧火星四溅,效果有限。而射向新型追踪者的穿甲弹,则被它那厚重的装甲或灵巧的移动大部分弹开,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新型追踪者肩部的能量发射口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,**嗡——!**一道灼热的能量脉冲激射而出,并非射向人群,而是轰击在竖井入口旁边的一片岩壁上!
“轰隆!”
岩石炸裂,碎块纷飞,塌落的土石虽然没有完全堵住竖井,却极大地缩小了入口,并制造了障碍和溅射伤害。王虎躲避不及,被一块飞石砸中肩膀,闷哼一声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
“它想封住入口!或者把我们逼出来!”张莽一边更换弹匣,一边吼道,“侯青!铁砧!跟我来,从右侧牵制!雷战,左侧交给你!瓦力,山狗,守住入口正面,别让那些普通的冲进去!”
命令在混乱中执行。张莽带着两名士兵向右侧机动,吸引了一部分“清道夫”和新型追踪者的部分火力。雷战如同鬼魅,在左侧的“清道夫”群中穿梭,刀光专挑关节和感光器下手,虽然无法快速击杀,却有效地迟滞了它们的合围速度,吸引了大量攻击。
正面压力最大。瓦力独臂开枪,准头却奇佳,专门射击靠近入口的“清道夫”腿部关节。山狗则挥舞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、沉重的金属撬棍,怒吼着砸向任何试图突破火力网的“清道夫”,动作疯狂而有效,但身上很快添了几道被旋刃刮出的血口。
阿飞没有冲上前,他躲在竖井旁一块较大的金属残骸后面,手里拿着几个简陋的燃烧瓶(用找到的废弃油料和布条临时制作的),看准机会就扔出去。火焰虽然无法对“清道夫”造成致命伤害,却能干扰它们的感光器,偶尔点燃地面残存的油污,制造混乱。
苏晚没有加入具体的战斗小组。她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急促地喘息。她的身体状态无法支撑高强度的搏杀,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感知全力张开,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个细节:新型追踪者的能量波动频率、攻击间歇、移动规律;“清道夫”群的协调漏洞;己方人员的体力和弹药消耗……
她看到雷战在一次突进后,被新型追踪者的复合刃盘扫中,虽然用刀格挡了一下,整个人仍被巨大的力量震飞,撞在一块岩石上,嘴角溢血,但立刻又挣扎着爬起。
她看到张莽小组的弹药快速消耗,铁砧被一只“清道夫”的探针擦过大腿,血流如注,被侯青拖到后面简单包扎。
她看到瓦力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,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逼近的“清道夫”。
她看到阿飞的燃烧瓶扔完了,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破水壶里灌最后一点油料……
时间,才过去不到十分钟。林悦还需要至少十分钟,甚至更久。
而包围圈,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缩。新型追踪者似乎并不急于亲自冲上来解决他们,而是像经验丰富的猎手,指挥着“清道夫”群消耗猎物的体力和抵抗,同时用能量脉冲不断轰击周围地形,制造障碍和恐慌,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开始漫上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们就像暴风雨中一艘即将倾覆的小船,被无尽的黑色海浪和那头更加恐怖的金属巨兽包围,挣扎着,只为船舱底部那点微弱的、不知能否点燃的“希望”之火,争取最后一点燃烧的时间。
围猎,已然进入最残酷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