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稍歇。新型追踪者狼狈后退，一侧发射口扭曲报废，黑烟滚滚，另一侧严重受损，躯干伤口汩汩冒液，感光器红光狂闪，显然重创。

而在它身前，山狗焦黑的躯体一动不动，已无声息。瓦力被炸飞出去，摔在几米外，独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口鼻溢血，但还有意识。

雷战……倒在离追踪者最近的地方。他正面朝向爆炸，整个上半身一片焦黑，作战服和皮肤熔毁粘连，手中只剩半截熔融的刀柄。他面朝下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数据……下载完成！”竖井下，传来林悦带着哭腔却清晰的喊声。

希望到手了。代价……

苏晚的心脏像被冰手攥紧。但她没有时间悲伤。“张莽！救人！把雷战和瓦力拖回来！准备撤退！”她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
张莽和还能动的王虎、侯青冒着残留“清道夫”的零星攻击，拼命冲上前。

就在他们触到雷战焦黑身躯的瞬间，那具重创的追踪者残骸内部，突然发出急促的“滋滋”声，危险的红光再次于躯干深处亮起！

“它要自毁！快退！”

张莽和王虎猛地抬起雷战，侯青拖起瓦力，拼命往回跑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二次爆炸接踵而至，更多碎片和能量乱流喷射！

众人连滚带爬跌入竖井入口。最后一眼，是井口外彻底被火光吞没的钢铁残骸，和山狗永远留在那片焦土上的身影。

竖井下，林悦抱着绿灯闪烁的存储器，泪流满面。李小明和两名士兵脸色惨白。

阿飞瘫坐着，眼神呆滞。

张莽和王虎将雷战轻轻放下。焦黑的身躯触目惊心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但胸膛还有极其细微的起伏。

他还活着。但这样的伤……在这荒原废墟中，与死亡何异？

苏晚看着雷战焦黑的脸，又看向重伤呻吟的瓦力，最后目光落回林悦怀中那沉甸甸的存储器。

数据拿到了。

山狗死了。

雷战和瓦力……生死一线。

“走。”她转过身，声音沙哑，“从备用通道。带上他们。立刻。”

希望与毁灭，生存与牺牲，从未如此鲜血淋漓地纠缠在一起。而他们，必须带着这无法承受之重，杀出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