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翾的策略很成功,木质佑答应了议和一事。
但是,随后木质佑才发现,安里溪的武功居然是被废了的……也就是说曾经的高句丽第三高手,现在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……
木质佑这才明白了,难怪对面那小子这么爽快把安里溪放了……
真阴险啊!
但是,木质佑还是讲信用的,十月十二下午,双方很快就坐在了谈判桌上。
谈判桌被设在了一处空旷的雪地上,双方身后都带着军士戒备着,生怕对面耍心机。
“你叫,裴翾是吧?”坐在北侧的木质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挑眉问道。
“是呢,清河之战,咱们还交过手,木质将军很厉害呢。不仅暗箭射的好,武艺也是高强啊。”裴翾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。
木质佑脸色沉了下来,看来双方早就知根知底了。
“哎呀,你这脸上怎么了?怎么有一道伤痕呢?”裴翾盯着木质佑的马脸,忽然又问道。
“哼,说正事吧,你想谈什么?”木质佑直接选择了撇开话题。
他脸上的伤痕正是贾茂射的。
“谈什么?当然是讲和啊!”裴翾双手一摊。
“就讲和而已?”木质佑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对呀,我们陛下是一代明君,来辽东本来是要讨伐你们的。但来了之后发现,都是王焕搞的鬼,他把辽东搞得民不聊生,搞得咱们两家关系恶化,你们呢都不来朝贡了……所以啊,千错万错都是王焕的错……”裴翾云淡风轻道。
木质佑昂了昂头:“所以你们皇帝,就决定不打我们了?”
“对呀!木质将军真聪明!”
“说了我姓木,不姓木质!”木质佑不悦道。
“好好好,木将军,事情就是如此。王焕遭了天谴,手下王猯王耆也死了。我们陛下也已经严厉整治了安北军,今后保证不会再有吃人耳朵的人出现。而且吗,以后甚至还会派商队来辽东,两国嘛,以后也可以互市,再不打仗,如此岂不美哉!”
裴翾滔滔不绝的说着,好像真的要讲和一样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木质佑大笑了起来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你能代表你们皇帝?”
“我当然能了!但木将军能否代表你们高句丽王呢?”裴翾反问道。
木质佑脸又沉了下来。
“木将军要是做不了这个主的话,那就算了。我们会再度派使者去仁章城,再找你们王谈谈。”裴翾说着,给木质佑丢过去一个质疑的眼神,然后起身了。
木质佑却一伸手:“裴将军且慢!”
“木将军还有何话?”裴翾回头问道。
木质佑笑了笑:“你能替你们皇帝做主,本将军自然也能替我们王上做主!既然你这么说了,而且还有诚意,那两国之前签订的国书,依然有效。”
裴翾面露喜色:“如此说来,两国又能和平了?”
木质佑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来人!”
裴翾立马手一招。
林莺从后边的队伍里走出来,手里捧着两本手札。
两本手札很快放在了桌子上,摊开了。上边写的正是之前两国在仁章城签订的国书,当然,这不是原件,而是抄录本。
“拿印章来!”裴翾又对林莺道。
林莺又捧上了安北将军大印。
裴翾抓起大印,随口哈了口气,然后重重往那两本国书的空白处一盖,留下了两个鲜红的章。
木质佑有些惊讶,这么爽快?
裴翾将盖着安北将军大印的两份国书推给了木质佑,然后对木质佑道:“木将军,该你盖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