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的心脏猛地缩紧,他突然想起沈砚教他的“引魂术”——用自己的血混着朱砂,能引动亲人的魂魄。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掌心的朱砂粉里,指尖快速画了个引魂符,往戏台上扔去。
符纸落在纸人身上,突然发出金光。纸人身上的红字开始褪色,画像上的眼睛竟慢慢眨了眨。妇人尖叫一声,抬手想把符纸撕掉,可符纸像长在了纸人身上,怎么都扯不下来。
“谁让你动我弟弟的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戏台后传来,玄清猛地抬头,见沈砚拄着桃木剑走出来,脸色苍白,嘴角挂着血丝,道袍的袖子破了个大洞,露出的胳膊上缠着绷带。他手里的桃木剑泛着金光,剑身上刻的镇邪符正慢慢亮起。
“三哥!”玄清冲过去,扶住沈砚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沈砚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就是被这老东西困了三天,有点虚。”他看向穿蓝布衫的妇人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以为偷了我的法器,就能用我的生辰八字炼纸人?沈家人的东西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妇人的脸突然扭曲起来,身体“咔嚓”响着,竟慢慢变成了个纸人,只是比之前的纸人更大,眼睛是用两颗黑珠子做的,透着寒光。她抬手往沈砚抓来,指甲变成了纸刀,锋利得能反光。
沈砚推开玄清,桃木剑往前一刺,剑尖正好刺穿纸人的胸口。纸人发出刺耳的尖叫,身体开始冒烟,黑珠子做的眼镜掉在地上,摔成了碎片。
“快,烧了戏台里的纸灯芯!”沈砚喊道,“这老东西的本体在灯芯里,不烧了它,还会再出来!”
玄清立刻冲进戏台,见后台堆着一堆纸灯芯,每根灯芯上都缠着头发,正是沈砚的。他摸出火折子,刚要点,就见灯芯突然动了起来,缠成一团,往他身上扑来。
“用骨笛!”沈砚的声音传来,“吹安魂调,能定住它!”
玄清赶紧拿起骨笛,安魂调的笛声缓缓响起。缠成一团的灯芯果然停住动作,慢慢舒展开来。他趁机点燃火折子,扔向灯芯。火焰“轰”地烧起来,伴随着纸灰味和一声凄厉的尖叫,灯芯很快烧成了灰烬。
戏台外的纸人也跟着倒在地上,变成了一堆白纸。穿蓝布衫的纸人彻底烧成了灰,只留下一颗黑色的珠子,被沈砚用符纸包了起来。
“这是‘噬魂珠’,能吸人的魂魄,难怪她能炼纸人。”沈砚把珠子塞进怀里,咳嗽了两声,“我们得赶紧走,这珠子的主人,恐怕很快就会找来。”
玄清扶着沈砚往镇外走,路过镇口的石灯笼时,见灯笼里的灯芯已经灭了,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。沈砚突然停住脚,看向镇子深处,眉头皱了起来:“不对,这镇子……不止她一个邪祟。”
玄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见镇中心的那盏最大的纸灯还亮着,灯里的人影比之前更清晰了,甚至能看清那人的脸——和大哥苏珩长得一模一样,正对着他们,缓缓地笑了笑。
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快走,是冲着大哥来的!”
玄清赶紧扶着沈砚加快脚步,身后的纸灯突然全亮了,灯里的人影齐刷刷地转向他们,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。青石板路上的水洼里,映着无数个模糊的人影,正慢慢从水洼里爬出来,朝着他们的方向,一步步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