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炸开庙顶封咒的刹那,无数黑气冲天而起,古庙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簌簌往下掉灰石。云逍浑身脱力跪倒在地,青铜小剑“哐当”落地,指尖鲜血顺着剑身滑落,与刻着的“楚”字融在一起,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楚砚悠悠转醒,撑着地面坐起,看到庙顶破洞漏下的星光,急道:“小逍,你怎么样?”他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云逍按住。她脸色苍白,气息紊乱,却扯出一抹笑:“我没事,封咒破了,怨气散了大半。”
话音刚落,神像轰然倒塌,碎石堆里滚出一个青铜匣子。云逍强忍眩晕伸手去拿,匣子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的纹路竟和楚珩的玉佩一模一样。她猛地想起楚砚先前的话,二哥的失踪果然和这里有关。
“咔嚓”一声,匣子自动弹开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张泛黄的信纸。玉佩上的“安”字与她怀中的“平”字刚好契合,信纸字迹潦草,是楚渊的笔迹,写着他当年追查一桩灭门惨案,发现真凶以村民魂魄炼魂,自己为保最后一名幸存者,与对方立下血契,被困于此庙。
“二哥……”云逍眼眶一红,掌心的玉佩突然发烫,与匣中玉佩相吸,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白光中,一道虚影缓缓凝聚,正是楚渊的模样,只是身形虚淡,面色憔悴。“小逍?”楚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又夹杂着一丝愧疚,“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楚砚看到他,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二哥,你真的在这里!”
“我被困血契结界,只能靠这玉佩维系残魂。”楚渊苦笑,目光落在云逍身上,“紫袍加身,我的小妹,果然成了了不起的小天师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,“那炼魂之人是魔道余孽,血契一解,他很快就会察觉,你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云逍攥紧玉佩,眼中燃起战意:“我不会让他再害人!二哥,我带你出去!”她指尖掐诀,准备强行稳固楚渊的残魂,却被楚渊抬手阻止。
“不必。”楚渊摇头,虚影愈发透明,“血契已解,我魂魄受损严重,撑不了多久。但我知道他的藏身之处,在黑风岭的万魂窟,那里……”他话音戛然而止,猛地捂住心口,虚影剧烈晃动,像是要消散。
“二哥!”云逍和楚砚同时惊呼。
楚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一枚黑色令牌塞进云逍手中:“这是他的信物,持此牌可破他的结界……小心……他身边有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的身影彻底化作光点,融入玉佩之中。
玉佩光芒大涨,将云逍和楚砚笼罩其中,周遭残存的阴祟瞬间被净化。
庙外传来几声凄厉的嘶鸣,似是那魔道余孽的警告。
云逍握紧令牌,将玉佩贴身藏好,扶起楚砚:“三哥,我们去黑风岭。”
楚砚点头,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一次,他们要面对的,是比古庙诡影更可怕的存在,而这背后,或许还藏着楚家当年被灭门的真相。
两人刚走出庙门,一阵阴风卷着落叶袭来,云逍抬头望向黑风岭的方向,那里乌云密布,隐隐有血色雷光闪烁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酿酝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