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夜雾,洒在蜿蜒的山路上,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颀长。苏清鸢一身紫袍沾着未干的血迹,却依旧身姿挺拔,她牵着三位兄长的手,脚步沉稳,腰间桃木剑微微震颤,似是感知到周遭潜藏的危机,紫金八卦袋贴在肩头,袋中符咒隐隐发烫,提醒着她前路未平。
苏景宸三兄弟服下疗伤丹药,又得清鸢灵力渡化,气色已好了些许,只是常年被阴煞之气侵蚀,身子仍显虚弱。苏景渊攥着那枚裂了纹的银玉佩,目光落在妹妹单薄却坚毅的背影上,满心愧疚:“清鸢,此番连累你涉险,是哥哥们没用。”
“二哥说的哪里话。”苏清鸢回头,眉眼弯了弯,清澈眼眸里满是笃定,“寻回哥哥们,本就是我下山的初心,何况苏家血脉本就该守望相助,何来连累之说。”苏景瑜望着山道两旁茂密的丛林,眉头微蹙,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力,语气凝重:“此地山高林密,地势险峻,那阴煞阵的余党未必会善罢甘休,我们需多加提防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山林寂静,哨声凄厉,此起彼伏,似是四面八方都有呼应。苏清鸢心头一凛,立刻将三位兄长护在身后,抬手抽出桃木剑,剑身金光暴涨,映亮了周遭的林木:“哥哥们退后,有埋伏!”
话音未落,丛林中便窜出十数道黑影,个个黑衣蒙面,手持淬了黑毒的弯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,显然是那中年男子的余孽,为首一人身材高大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,眼神阴鸷如鹰,死死盯着苏清鸢四人,语气狠戾:“臭丫头,坏我宗门大事,还想带着这三个废物走?今日定要你们葬身古道!”
苏景宸往前踏出一步,虽身形虚弱,却依旧气场凛然:“尔等作恶多端,黑风寨的账还没算,竟敢主动拦路,当真不知死活!”他抬手想凝聚灵力,却胸口一阵闷痛,咳出声来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大哥!”苏清鸢急忙扶住他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桃木剑横在身前,金色符文顺着剑身流转,“哥哥们莫动,今日这群杂碎,交给我来收拾!”
为首刀疤男冷笑一声,挥手喝道:“动手!杀了他们,夺回火灵玉!”原来那苏家镇宅法器名唤火灵玉,乃是纯阳至宝,中年男子临死前虽未明说,却早已传信给余党,令他们务必截杀四人,夺回火灵玉。
十数道黑影应声而动,弯刀裹挟着黑气,朝着四人劈砍而来,刀风凌厉,带着腐臭的气息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发黑。苏清鸢脚步一错,踏起苏家踏罡步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黑影之中,桃木剑舞动如风,金光剑气纵横交错,每一剑落下,都能逼退两名黑衣人,符文落在黑气之上,滋滋作响,黑气遇金光便迅速消融。
“区区阴毒刀法,也敢在我紫袍天师面前班门弄斧!”苏清鸢一声清喝,指尖捏诀,从紫金八卦袋中飞出数道黄符,符咒在空中化作金色火球,精准砸向几名黑衣人,火球炸开,黑气四散,黑衣人惨叫着倒地,身体瞬间被金光灼烧殆尽,连尸骨都未曾留下。
刀疤男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依旧不肯退缩,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黑色符咒,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符咒之上,口中念念有词:“阴兵借道,煞气缠身!”符咒瞬间爆发出浓郁黑气,黑气中隐约浮现出数具披甲厉鬼,厉鬼手持阴兵刀,嘶吼着朝着苏清鸢扑来。
“是阴兵符!”苏景渊脸色一变,急忙提醒,“清鸢小心,这符咒引的是枉死阴兵,刀气带噬魂之力!”
苏清鸢心中了然,桃木剑竖在胸前,灵力灌注剑身,剑身上金光更盛,她口中念起驱邪咒,咒音清亮,响彻山林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!”咒音落,桃木剑劈出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气,剑气横扫而过,阴兵瞬间被劈成两半,黑气消散无踪,黑色符咒也化作飞灰。
刀疤男见阴兵符被破,又惊又怒,纵身跃起,弯刀带着滔天黑气,朝着苏清鸢头顶劈下,刀势凶狠,似要将她劈成两半。苏清鸢侧身躲闪,紫袍衣角被刀气划破,她反手一剑,剑尖直指刀疤男心口,刀疤男急忙回刀格挡,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他手臂发麻,连退数步,眼中满是惊骇:“你不过是个半大丫头,怎会有如此深厚灵力!”
“正邪有别,天道昭彰,尔等逆天而行,自然不敌正道灵力!”苏清鸢乘胜追击,桃木剑连连刺出,金光剑气步步紧逼,刀疤男左支右绌,渐渐落入下风,身上已被剑气划伤数道伤口,伤口处金光萦绕,黑气不断往外冒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其余黑衣人见状,想上前支援,却被苏景宸三兄弟拦住。三人虽灵力未复,却皆是苏家子弟,自幼修习天师术,苏景宸手持从地上捡起的木棍,运转残存灵力,棍身裹着淡淡金光,逼退两名黑衣人;苏景渊指尖捏诀,甩出几道简易符咒,虽威力不足,却也能牵制敌人;苏景瑜身法灵动,专挑黑衣人破绽攻击,三人配合默契,竟也将几名黑衣人死死缠住。
苏清鸢见兄长们无碍,心中安定,灵力运转至极致,桃木剑光芒万丈,她咬破指尖,将精血抹在剑刃之上,口中大喝:“苏家符剑,斩妖除魔,天地肃清,邪祟退散!”这是苏家秘传的符剑诀,需以精血催动,威力无穷,剑刃上瞬间燃起金色火焰,火焰熊熊,照亮了整片山林。
刀疤男脸色惨白,转身想逃,却被金色火焰笼罩,他惨叫着挥舞弯刀,却根本无法冲破火焰,黑气在火焰中迅速消融,他的身体渐渐被灼烧,口中不断哀嚎:“我不甘心!宗门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片刻后,刀疤男化作一滩黑水,消散在空气中,只余下一枚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图案。苏清鸢捡起令牌,眉头微蹙,这令牌纹路奇特,绝非寻常邪祟所有,看来此事背后,还有更大的势力。
其余黑衣人见首领已死,军心大乱,苏清鸢趁机挥剑横扫,金光剑气纵横,黑衣人纷纷倒地,片刻间便被尽数肃清,山林间恢复了寂静,只余下草木燃烧的焦味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苏清鸢收剑回鞘,快步走到兄长们身边,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势:“哥哥们,你们没事吧?”苏景宸摇了摇头,接过苏清鸢递来的丹药,苦笑道:“倒是让你这小丫头护着我们,真是惭愧。”苏景瑜看着那枚黑色令牌,语气凝重:“这令牌绝非普通邪派所有,看来那中年男子背后,还有一个庞大的邪修宗门,我们接下来的路,怕是更难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