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镇依山傍水,晨雾漫过青石板路,将两侧黛瓦白墙晕成朦胧水墨,临街铺子陆续开了门,蒸笼腾起的白气混着茶香飘远,乍看一派安宁祥和,全然没有深山险地的肃杀之气。苏清鸢扶着苏景宸走在最前,紫袍上的血迹已用灵力掩去,只肩头隐隐隆起,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,腰间桃木剑安静悬着,紫金八卦袋贴在衣襟处,袋中符咒微动,似在预警周遭暗藏的危机。
“清鸢,前面那家悦来客栈看着干净,咱们先落脚休整几日,等哥哥们灵力恢复些,再打听法器线索。”苏景宸气息平稳了许多,凝神丹效力渐显,脸色褪去几分惨白,他望着客栈门楣上褪色的灯笼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,“这镇子看着太平,可越是这般地方,越容易藏污纳垢,咱们需处处小心。”
苏清鸢颔首,指尖凝出一缕微光扫过客栈四周,灵力触到客栈墙角时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锐色,却未声张,只淡声道:“大哥说得是,咱们先进去安顿,我布下结界,寻常邪祟近不了身。”
四人刚踏入客栈,店小二便满脸堆笑迎上来,眼神却在苏清鸢的紫袍上飞快扫过,笑意深处藏着几分异样:“四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?小店上好的客房都空着,清净又雅致。”
苏景渊不动声色挡在苏清鸢身侧,抬手甩出一锭银子:“四间上房,再备些清淡吃食和伤药。”他留意到店小二袖口沾着一点黑灰,那是阴铁灼烧后的痕迹,与血影门邪徒手中兵器的残留如出一辙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指尖悄然扣住腰间玉佩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店小二收了银子,引着四人上了二楼,转身下楼时,脚步刻意放轻,飞快朝着后厨方向走去。苏清鸢待房门关上,立刻布下隔音结界与天罡护阵,转身对三位哥哥沉声道:“这客栈有问题,店小二身上有煞气,且这镇子周遭灵力紊乱,定有邪祟或血影门余党盘踞。”
“血影门竟追得这么快?”苏景瑜攥紧拳头,灵力在掌心堪堪凝聚便又散去,气得咬牙,“若不是咱们灵力未复,定要拆了这黑店!”
苏景宸按住他的手,神色凝重:“不可冲动,咱们尚不清楚对方底细,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,先静观其变,等入夜再探查虚实。”
苏清鸢点头,取出丹药分予众人:“先调息养伤,我守前半夜,二哥守后半夜,切记不可离结界半步。”她说着,将桃木剑放在床头,紫金八卦袋敞开一角,黄符、法器一目了然,随时可取用。
入夜后,青溪镇彻底安静下来,临街铺子尽数熄灯,唯有客栈后厨方向隐隐透出微光,还夹杂着低低的交谈声。苏清鸢运转灵力稳住伤势,身形化作一道轻烟,从窗缝飘出,紫袍在夜色中几乎与暗影融为一体,她足尖点着屋檐,悄无声息朝着后厨掠去。
后厨内,店小二正对着一个黑衣人影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又惶恐:“大人,那苏清鸢果然带着她三个哥哥住进了客栈,看她肩头似有伤,想来那日与门主交手损耗不小。”
黑衣人背对着店小二,周身黑气萦绕,声音沙哑如破锣:“盯紧他们,门主说了,务必拿到苏家八卦袋和镇宅法器的线索,若能活捉苏清鸢,更是大功一件,那丫头的紫袍天师血脉,可是炼制血煞丹的绝佳材料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店小二连连应诺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苏清鸢隐在房梁之上,指尖捏诀,一道无声符咒飞射而出,精准贴在店小二后背,符咒瞬间隐入衣内,只要对方动手,便会触发禁制。她正欲再探,忽然察觉到一道凌厉剑气袭来,速度快如闪电,直逼她后心!
苏清鸢心中一惊,来不及回身,反手甩出三枚黄符,黄符化作金光屏障,却被剑气瞬间劈碎,她借力纵身跃起,稳稳落在对面屋顶,转头望去,只见一道青影立在月光下,青衣长剑,眉眼俊朗,神色却带着几分冷冽。
“阁下是谁?为何偷袭我?”苏清鸢握紧桃木剑,周身灵力运转,金色符文在剑身上流转,眼底满是警惕。
那人轻笑一声,长剑入鞘,月光洒在他脸上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,竟是苏家师门的师兄,墨尘!“清鸢师妹,数年不见,你的警觉性倒是高了不少,只是身手,似乎还慢了半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