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的寨墙上,义薄天手中的黑弯刀泛着冷冽的寒光,那刀身之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,与寨中布下的阴煞困龙阵隐隐相联。他方才劈出的那道刀气,险些擦过苏清鸢的肩头,紫袍的衣角被刀风扫过,瞬间化作飞灰。
“黄毛丫头,敢在我黑风寨撒野,当真不知天高地厚。”义薄天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他目光阴鸷地扫过苏清鸢,又落在一旁气喘吁吁的温景然身上,“龙虎山的道士,向来多管闲事,今日便让你们师徒二人,一并葬身于此。”
温景然闻言,握剑的手猛地一紧,他虽灵力消耗巨大,却依旧强撑着挡在苏清鸢身前:“义薄天,你勾结邪祟,残害无辜,江湖同道岂能容你!”
“江湖同道?”义薄天发出一阵桀桀怪笑,笑声在山坳间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麻,“在这黑风岭,老子就是江湖!”
话音落,他身形如鬼魅般掠下寨墙,手中黑弯刀裹挟着更浓重的阴煞之气,直逼苏清鸢面门。刀风猎猎,刮得人脸颊生疼,苏清鸢眸光一凛,桃木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,金芒闪烁间,与黑弯刀狠狠相撞。
“铛——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苏清鸢只觉虎口一阵发麻,手腕竟隐隐有些发酸。她这才惊觉,这义薄天的修为远在二寨主熊霸之上,且他手中的黑弯刀,竟是一柄滋养了无数阴煞的邪器。
“师妹小心!”温景然见状,连忙提剑上前相助。长剑与黑弯刀再次碰撞,温景然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,喉头一阵腥甜,险些吐出鲜血。
义薄天见状,攻势愈发凌厉。黑弯刀挥舞间,刀气纵横,每一道刀气都带着吞噬生机的阴煞,所过之处,地面寸草不生。苏清鸢与温景然二人背靠背,堪堪抵挡着义薄天的猛攻,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下风。
苏清鸢眼角余光瞥见,寨墙上的几处黑旗正在随风摆动,旗帜之上画着诡异的符文,正是阴煞困龙阵的阵眼所在。这阵法不断吸收着山间的阴气,反哺给义薄天,若不先破阵,他们绝无胜算。
“温师兄,你替我牵制住他!”苏清鸢沉声喝道,说话间,她左手迅速伸入卦袋,摸出一叠黄符。
“师妹放心!”温景然咬牙应下,长剑舞得越发迅疾,纵然灵力不济,依旧死死缠住义薄天的脚步。
苏清鸢足尖一点,身形如紫燕般腾空而起。她悬于半空,左手捏诀,右手将黄符尽数掷出。那些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芒,精准地朝着寨墙上的黑旗射去。
“破!”
一声清叱落下,金芒与黑旗相撞,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“轰隆”几声巨响,寨墙上的黑旗接连碎裂,阵法运转的嗡鸣声骤然消失,萦绕在寨中的阴煞之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