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谷外的风,带着蚀骨的寒意。
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疯狂摇曳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。谷口处,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,黑雾翻涌间,隐约可见嶙峋的怪石,怪石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血痕,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,竟还透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。
苏清鸢一身紫袍,背负桃木剑,孤身站在谷口,腰间的卦袋里,寻兄玉佩微微发烫,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剧烈的震动。自从兄长们身上的血誓咒暂时被龙虎山的镇符压制住,她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幽冥谷,一路翻山越岭,风餐露宿,此刻的她,脸上带着几分倦色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
她抬眼望向谷口那片翻涌的黑雾,指尖捻起一张破煞符,灵力悄然流转。这幽冥谷果然名不虚传,尚未踏入,便已能感受到浓郁的阴煞之气,寻常道士若是贸然闯入,恐怕瞬间便会被煞气侵蚀心神,化为疯癫之徒。
“义薄天,我已如约而至,还不出来相见!”苏清鸢清喝一声,声音穿透黑雾,在谷外回荡。
回应她的,只有风声与野草的摇曳声。
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,隐约有黑影在其中穿梭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暗中窥伺着她。
苏清鸢眉头微蹙,正欲再出声,一道戏谑的声音,忽然从她身后传来:
“小师妹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?”
苏清鸢浑身一震,猛地转身,桃木剑瞬间出鞘,剑尖直指身后之人。
只见那人一袭白衣,手持折扇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优哉游哉地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。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邪气,不是旁人,正是当年叛出龙虎山,偷走师门至宝阴阳扇的林清玄!
“林清玄!”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清玄缓缓收起折扇,轻轻敲了敲掌心,笑道:“怎么?只许你小师妹来幽冥谷救人,就不许我这个师兄来凑凑热闹?”
“你与义薄天是一伙的?”苏清鸢冷声问道,握着桃木剑的手,青筋微微凸起。
当年林清玄叛出龙虎山,不仅偷走了阴阳扇,还重伤了三位看守师门宝库的师叔,此事一直是龙虎山的奇耻大辱。苏清鸢万万没想到,竟会在幽冥谷外,遇上这个叛徒。
林清玄闻言,忽然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:“一伙的?小师妹,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义薄天那厮,也配与我为伍?”
他说着,身形一晃,便已如鬼魅般飘至苏清鸢面前,手中的阴阳扇轻轻一扇,一股阴寒的气流瞬间扑面而来,苏清鸢只觉浑身一冷,连忙运转灵力抵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