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马车行得稳,车帘外山风卷着草木清香,吹散了幽冥谷沾的阴寒戾气。苏清鸢靠在苏墨尘肩头,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半张血咒图纸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警惕,方才幽冥谷余党逃走时的背影,总让她心头不安。
苏景琰的手腕已用绷带仔细缠好,虽还不能握剑,却依旧指尖敲着车厢壁,沉声道:“那伙余党走得急,却没忘带匣子,可见这图纸比性命还重要,极北冰原的血咒总坛,绝非等闲。”
温景然正给苏墨尘渡着丹道灵力,帮他驱散体内残留的咒毒,闻言颔首:“黑袍谷主的咒术带着极寒之气,当时血池底就藏着冰碴,想来本就与极北渊源极深,背后势力怕是盘踞冰原多年了。”
苏墨尘抬手按住眉心,缓了缓翻涌的内息:“掌门真人特意来接应,定是早察觉到血咒异动,回山议事,该能摸清几分脉络。”
说话间,马车已至龙虎山门,弟子们列队相迎,见四人平安归来,皆面露喜色,纷纷行礼。掌门真人走在前方引路,直奔议事大殿,殿内几位长老早已等候,案上摆着热茶,却无人动饮,气氛凝重。
待四人坐定,掌门真人先让弟子取来疗伤仙丹,递予苏景琰三人,才沉声道:“幽冥谷血咒阵,是血咒教外坛据点,这教派蛰伏百年,专以活人精血炼咒,残害无数修士,三年前便在北疆露过踪迹,没想到竟敢动我龙虎山弟子。”
一位白发长老接过话头,摊开一卷泛黄的古籍:“古籍记载,血咒教祖坛在极北冰原万仞冰窟,坛主自称血咒老魔,修的是噬魂炼血之术,最擅借血脉之力布阵,你们兄妹四人血脉相通,本是他最想要的鼎炉。”
苏清鸢心头一凛,将怀里的半张图纸递上前:“弟子在幽冥谷捡到此物,上面的阵法诡异,还写着血咒总坛在极北冰原,只是图纸不全,另一半怕是在逃走的余党手中。”
长老接过图纸细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是血咒教的本命聚魂阵,需以七七四十九位纯阴或纯阳之体献祭,方能炼成噬魂幡,一旦幡成,三界阴魂皆受其控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纯阴纯阳之体?”苏景琰眸色一冷,“他们若要凑齐人数,定会四处劫掠修士,怕是要天下大乱。”
苏墨尘指尖轻点桌面,分析道:“极北冰原天寒地冻,灵气稀薄,却适合阴邪术法修炼,血咒教藏在那里,不易被察觉,此次幽冥谷失手,他们定会加快聚魂阵的进度,我们不能等。”
温景然沉吟道:“只是三位兄长伤势未愈,极北冰寒刺骨,咒毒若再复发,怕是凶险,不如先在山静养半月,待灵力复原,再启程不迟。”
苏清鸢却摇头,掌心攥紧寻兄玉佩,眼神坚定:“血咒教心狠手辣,多等一日,便多一分危险,况且他们手里还有另一半图纸,若让他们凑齐,再想阻拦就难了。我灵力已恢复大半,可护兄长们周全,不如三日之后便出发。”
掌门真人看着她,眼中满是赞许,却也带着担忧:“清鸢,你虽引动天雷破阵,可血咒教老魔修为深不可测,万仞冰窟内还有冰咒傀儡守护,你们四人此行,九死一生。我派十位精锐弟子随行,再予你们龙虎山至宝——玄天避寒玉和镇邪罗盘,助你们抵挡冰寒与咒力。”
“多谢掌门真人!”四人起身行礼,苏清鸢心中暖意涌动,师门的支持,让她更有底气。
议事结束后,几人回了住处,温景然忙着熬制药剂,帮苏景琰修复断裂的经脉,苏墨尘则翻阅古籍,查找极北冰原的地形与血咒教的破绽,苏清鸢则拿着镇邪罗盘,反复推演图纸上的阵法,指尖灵力注入罗盘,罗盘指针飞速转动,最终指向北方,隐隐泛起红光。